两天。
三天。
每天一根玉米两个鸡蛋,没胃口也逼自己吃下去保持能量,虽然每一口嚼着都嫌费劲,但人,总要活着吧!
也只有这种情况,郝音佳才会把食物嚼那么碎,一顿饭一小时,不知道能不能瘦,反正自己蹲坑的频率少了很多,因为拉不出来。
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,一到下午两三点,郝音佳都会感觉到房间里莫名其妙的压抑,让人喘不过气。
四五点又会随着太阳的落山,而慢慢平静下来,如此恶性循环郝音佳总算知道,之前同事说的因为工作压力大而抑郁心悸,是什么感觉了,控制不住的冒汗和手抖,任凭怎样用理智都按压不下去,人果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。
神啊!找工作怎么这么难啊!!!!!!
传媒这行熬夜通宵是常事,想不出来方案创意,被乱七八糟的撕逼事件打断睡眠,半夜从床上拽起来想危机公关,也是常事。
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,被舆论搞得手足无措的时候,连续通宵全组熬大夜的时候,烟丝过敏的人都想下去抽两口,体验一些神仙飘飘灵魂出鞘的感觉。
上称看了看体重59。9kg,居然下120了?
三天瘦了六斤,郝音佳阶段性做运动,都没这几天掉秤掉的这么快,算是唯一的好消息,按这频率下到三位数不是难事,负面情绪果然是最好的减肥药啊。
看来想瘦还是得管住嘴,反正不吃也饿不死,而胃控制嘴,因为胃不想吃嘴会吐,鼻子闻到嘴会动,耳朵听到鼻子闻,眼睛看见耳朵听,胃里难受眼睛哭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再闭环。
开窗透气,突逢大雪,三月的天了还降温,个位数温度扑面而来的冷气。
窗外的枯树枝丫还是光秃秃,马上18点了天还是大亮,这就是春天,没声音没温度的春天,恨不得把郝音佳冻死在这个世界,春天不是真的春天,至少现在不是。
“不行!不能再这么颓下去了,人会垮掉。”
看着远处的白云,摘下眼镜一片模糊,散光散的感觉自己快瞎了,郝音佳从包里掏出电池,背上相机就出门了。
离职前哄自己开心的冲动消费,想着哪天真活不下去,就转手把它卖了,还能折点现。M档学了半天还只会用智能,调出来不是画面灰就是噪点高,终是郝音佳高估了自己的自律能力,最初凭着一腔热血献身传媒的热情,现在几乎所剩无几。
她再也不是五年前,那个带着四位数的余额,都能勇敢北漂一往无前的少女了,你说岁月催的到底是什么?
刚来那年,住过青旅嘈杂的四人间,通宵做方案到凌晨六点,忙的连找房子的时间都没有,每天倒头就是睡,睁眼就是干,开会是有干劲的,脑暴是有心气的,那么苦当时都熬过来了。
那时的她在想什么呢?
想我终于有工作了,可以留在这里了。
还是想我终于不用让父母操心勇敢走出来了。
少女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,郝音佳感觉很多东西,都在慢慢离开自己的身体,现在怎么找都找不到了,在玩捉迷藏吗?还是去找朋友了?
当初休假后用她只用了一天时间找到了房子,就是现在这个出租屋,没有被子她就裹着被单在床上睡了一晚,满心满脑的是:我终于有窝了。
至于其他呢?她不记得了,但她知道自己想死的心情,在现在达到了巅峰,求生欲望为零。
背着相机走了两站路,怎么都没有举起来的力气,街边散步的爷爷奶奶成双成对,走累了就坐在公交站台前歇息。
公园里的广场舞队伍不断壮大,年轻的爸爸带着年幼的儿子在一旁打羽毛球,真好,都真好,除了我。
是不是因为根不在这儿,所以无论这几年怎么走,都没有家的感觉。
如此艰难的环境下,郝音佳很难不让自己陷入阴暗面的牛角尖,怎么大家都过得很好?唯独我,我错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