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没开张你还在坚持?”
“我去年刚大学毕业,学的是服装设计。”
“实习过后发现,现在的企业跟我的设计理念不太相符。”
“毕业求职更是连出路都没有,国风爱好者并非刚需,但我不想让这种文化消失,所以干脆自己出来创业了。”
“刚毕业就创业,这么厉害。”
“命好,家里人支持,给我两年时间胡闹。”
“这怎么能算胡闹呢,这叫事业,我很荣幸成为你的第一个客人。”
“现在,可以帮我拿一下那件旗袍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“陆以寒举着撑衣杆把它勾了下来。
“这是我大三设计的,也是人生中由我独立完成的第一件旗袍。”
“从构思到成型用了半年时间,那时候针线活蹩脚不似现在这么精细,所以缝的歪七扭八的,有很多地方都很粗糙,没想到你会选这件。”说着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看来我眼光不错,一下就选中了你的开山之作,天下独一份啊。”郝音佳接过来重新欣赏这件来之不易的作品,同为创作者的她,自然知道首绣的意义。
写第一本小说的时候,郝音佳断断续续用了三年。
上下班地铁通勤的时间,夏日晚风散步的时间。
她用碎片拼凑着人物的细节和灵魂。
每一个名字都有意义。
每一个人物都是主角。
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十万字,可结果就像一盆冷水,浇的彻底。
如果不是这次主动又被动失业的机会,郝音佳想,她大概率不会有力气,这么快捡起被丢掉的笔杆子。
所以陆以寒手中画笔的重量,她知道。
“贾老板,帮我付钱。”郝音佳朝贾隐好求助。
陆以寒有些意外,本以为只是随便看看,没想到会突然开单,买走的还是自己的初绣。
“怎么?你不想卖。”郝音佳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,明显有些为难。
陆以寒摇摇头:“能开单就不错了,哪儿轮的到我选。”
郝音佳则是把手里的旗袍放了回去:“你设计的第二件在哪里?”
陆以寒抬起手指了指旁边,青色的戏服。
“我要了,这件留给你。”
“如果第一件对你有特殊的意义,那么买走第二件,我依然是你的第一个客户。”
郝音佳一手交钱一首交货,买单的动作干净利落,陆以寒感觉她在发光。
“谢谢你。”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通情达理,尊重的恰到好处,陆以寒快速帮她打包。
临出门的时候,郝音佳回头对她说:“陆以寒,我记住你了。”
“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服装设计师,未来的国风品牌主理人一定有你的一席之位。”
“因为你不管在什么领域,都能打好一把烂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