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系列火了之后,有很多活动会专门邀请我去拍摄,但我看不得表演型人格,虚伪的双向奔赴,选择性接单的偏好暴露时,我被TA们的团队和粉丝大肆围剿,脂粉皮的区别对待被打上对家营销水军的标签,每天一登录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,恶毒的言语攻击问我怎么还不去死。”
“而这种人,在我眼里,比刚刚那个阿姨,更愚蠢更无知,更罪恶。”
“这个世界不止有一个人重复着这样的错,爱不值得的人而后苛责着爱她们的人,畸形循环下,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烂掉的。”
“我曾跟你一样,有过逃避的想法,按这个角度捅下去,是不是一切都可以结束了?”尹嘉号用手比划着心脏的位置。
“你信吗?我真的试过。”
“但比死神先来的——是我的妈妈。”
“那段时间妈妈几乎住在我的评论区,还开了小号看见谁恶毒就怼回去,她很担心我,但她又不敢问,只能每天打电话给我,小心翼翼的问我吃没吃饭。”
“那天晚饭后她眼皮突然狂跳,着急就买了最近的航班,落地已是半夜。”
“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举起的刀子被她徒手握住,妈妈哭着把我抱进怀里说,孩子没事了。”
“她陪我在出租屋呆了大半年,求医看病,做不完的心里咨询,吃不完的抗抑郁药。”
“但有一天晚上我还是控制不住吞了安眠药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和脑子里疯狂的想法,我控制不住我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和恐惧。”
“妈妈好像感应到什么,半夜不放心,推门看见房间空了的药瓶,我半吐半晕的被她抱在怀里,问了我很多问题,吃的什么药?现在感觉怎么样?过去多久了?大概有几颗?这些年让我最开心的事是什么?”
“她一边问一边翻看着手机,沉默了很久才问我真的很累吗?你还撑不撑的住?如果撑不住了,妈妈这次就不叫救护车了。”
“你那么怕黑黄泉路肯定不好走,但别怕,妈妈在呢。”
“我哭崩溃了,我后悔了。”
“辜负真心的人,要吞一万跟针,不管亲情、爱情、友情,爱就是爱,真心就是真心,没有阶级和世俗的枷锁,我后悔了,我后悔对我身边的母爱视而不见,我后悔自己的不懂事。”
“半小时后担架冲进我家,救护车上妈妈冷静的告诉医生我吞药的时间、剂量和反应,鬼门关我差点就到了,但是我真的怕黑。”
“在死神挥手时拉住了我。”
“那天之后,妈妈自己自学了心理学,搜刮着我账号里出现过的每一个明星,她带我去看她们的演出,陪我一起跑遍城市的每个场馆。”
“抑郁情绪爆发到极致的时候,我常沉浸在自己的海底世界,没有氧气悲观将我吞噬,怎么都吃不下去饭,妈妈看着我体重一点点往下掉,什么也没说。”
“其实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她一直自己上网找资料,给她们的账号和工作室发出去一封封求助信,说明了我的情况和身份,问如果方便可不可以请TA们陪我一起来家里吃顿饭,虽然知道要求有些冒昧和无理,但她真的不想只是眼睁睁看着她的女儿这么痛苦了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,手机号XXXX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,明明不上网的老人是从哪里知道这些讯息的?但是,居然真的有人回她了。”
“第一个给她打电话的人——是陆以寒。”
“陆以寒,当时正当红的女爱豆,女明星人气排行榜的前三,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其实那么多视频我只发过她一次,就是有次活动结束的机场偶遇,我问她能不能合照,当时是凌晨明显一脸疲态,她其实可以拒绝的,但是她没有。”
“她告诉我妈妈,她看到了工作室的邮件,最近刚好在北京愿意帮忙,不过不是在家里。”
“她问了我妈妈我之前的喜好,按口味自己订了一家餐厅,然后给了妈妈时间地点,让她带我过去。”
“她很漂亮,和上次见她一样,不过这次她自己身边没有任何工作人员,她说怕我不自在,自己一个人来的。”
“那家店有包间的,但是包间没有窗户,她怕对我情绪不好,特意要了大堂角落的窗边,可以将城市的夜景一扫而光。”
“她点的菜很好吃。”
“中间趁妈妈去卫生间的时候,她把工作室收到的那封信调出来给我看。”
信的内容是这样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