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刺呢,我要找我的刺。”
对面车道开车采风的景木禾看见桥上的异样,猛踩油门在前面的路口狂打方向盘。
车还没停稳,副驾驶的摄影师就冲了出去,与此同时,印耗家也松开了原本抓着栏杆的手。
刚下过雨的天,水很急,即使水性好摄影师,也不敢贸然跳下去,环顾四周,一边脱衣服一边往下游跑去。
景木禾同时打了120、119和110,连火都没来的熄。
这段地势高,水流很急,摄影师在下面游向刚刚的位置,什么也没有摸到,人被冲走了。
救援人员赶到顺着河道找了一夜,下游平缓的石头上,被泡的泛白的人,早已没有了生命体征。
“滴滴滴,滴滴滴,滴~~~”
原来这是心电图停跳的声音。
所以她们都死了吗?
贾隐好的幻想止于那年产房,大出血难产的她没从手术床上下来。
当年雨后的河边,景木禾也并未拉住印耗家,她就那样将生命,结束在冰冷的河水里。
尹嘉号是唯一破局的人,因为妈妈的出现握住了死神的枪口,表是钟,尹嘉号没有表,因为她是未来唯一活着的人。
“这是你的意识海。”
“我没有表,因为我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“最后一块表,在你那里,找到了你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尹嘉号最后的声音,在郝音佳脑子里怎么也赶不走,来自一年后的自己,救她也救妈妈。
尹嘉号自杀那晚,是妈妈从梦里突然惊醒,连夜到家看见了举刀的死神,最后徒手握住,用爱感化了阎王,那她呢?
谁来救她?
“表在我这里?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所以我也死了吗?”
郝音佳又陷入了十万个为什么。
没有爱的这一生太长了,看不到尽头,怎么也走不出漩涡;有爱的这一生又太哽咽了,太晚太早都是无果的失败,隔着无言的时差和误会。
“佳佳,佳佳。”
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回荡着她的名字。
有个声音在叫我?
谁?
好熟悉啊~
这里是哪儿?
好黑啊~
是地府吗~~
郝音佳一边摸一边找,拐角处碰到一个石门的开关,推开门里面有一个跪着的满头白发女人,她看不到她的脸。
“你确定要签吗?”
女人疯狂点头,毫不犹豫的在纸上按下手印。
她想走进看清上面的内容,一切又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