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顶撞师叔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扰乱秩序,抄宗规十遍。”
方既白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脚,就是这两只脚,把他送进了宗规十遍的深渊。
围观弟子已经笑疯。陆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:“签文已经说了。”
方既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午后,方既白抱着宗规册子坐在松树下,面色灰败。册子很厚,他才抄了三条,手已经酸得要废了。
陆沉在旁边看蚂蚁。林晚枝今日抽到【下吉:今日少言为妙】,她做了张纸条贴在额头上,一本正经:“这已经很好了。”
方既白抬头:“好在哪里?”
“至少没说不让走路。”她指了指纸条,“也没说不让贴东西。”
方既白更委屈了,但他没法反驳。
运气这事,你谁也怪不了。怪气运盘?那是宗门传下来的圣物;怪闻师叔?人家今日上吉,撞上去是自己倒霉。怪自己?……好像确实只能怪自己。
他只能期望明天运气好起来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“做到什么?”
“天天下签还活得这么安稳?”
陆沉用树枝拨弄蚂蚁的路线:“签文不是诅咒,是提醒。你看,”他抽出自己的签,“我今天没去灵溪,离水缸都远远的。”
“那如果你去了呢?”
“可能掉灵溪,或者被水缸砸,或者路过时脚滑。”他把签收回袖子,“反正不会比你好到哪去。”
“你的签说不宜双脚着地,你非要双脚走,那它当然灵验。不是签让你倒霉,是你非要往签的反面撞。”
林晚枝眼睛一亮:“所以签文是提前告诉你避坑?”
陆沉点头:“它不是让你倒霉,是让你别去撞运气的反面。”
方既白呆住了。原来还可以这么理解?
“那我今天……应该怎么办?”
“躺着。或者坐着。只要脚不沾地就行。”
林晚枝补充:“爬着也行。用膝盖和手。膝盖不算脚吧?”
方既白沉默了。然后他噗嗤笑出来,笑着笑着又垮下脸:“可是我已经摔了三次了。”
“那是上午。”陆沉站起来,“下午你可以选择不摔。”
方既白决定“坐着修行”。他盘腿打坐,把两只脚收在身下,闭上眼睛。
一炷香后,一只松鼠抱着松果从树上跳过,爪子一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