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拨人陆续出来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天衡阵宗那三个灰袍人出来时,为首那个手里的罗盘裂了一道缝。他盯着裂缝看了很久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走。旁边两个人跟上去,步子有些踉跄。
姜曜出来时,身上多了几道伤口,血还没止住。旁边瘦高个想扶他,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就是被自己烧的。”说完看了一眼裂谷方向,眼神复杂。
散修那几个出来时,少了两个人。剩下的人脸色发白,谁也没问。
方既白一屁股坐在石头上,大口喘气。
他的骰子终于动了,他随手一抛,落下来是个“吉”。
他愣了半天,骂了一句:“这破玩意儿,该动的时候不动,不该动的时候瞎动。”
林晚枝靠在石壁上,脸色发白。她的铃铛终于响了,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像是在把刚才没说的话全补上。
只有陆沉站在最边上,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脊。
剑脊锈迹斑斑,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。
但他耳边还在回响那句话,“山河未断。”
沈无期望向远处北境雪线,没来由的说了一句:“那是过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转身,背着那柄黑剑,往北走去。
走了几步,停在陆沉身边,没有回头:
“你叫陆沉?”
陆沉抬头:“是。”
沈无期沉默片刻。“那截断剑,好好收着。”
然后他走了,很快消失在北境的雪线里。
方既白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他怎么知道你名字?”
陆沉摇摇头。
林晚枝轻声说:“那截断剑……是什么?”
陆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脊,锈迹斑斑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但他把它收进怀里,贴胸放着。
风很冷,山很静。
三人往回走。
走了很久,方既白忽然说:“我刚才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那些光芒,你怎么躲过去的?”
陆沉思忖了一下。
“运气好吧。我今日避锋,锋芒也避开了我。“
方既白没再接话。
他看了陆沉一眼,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不是怀疑,是那种“我好像从来没看懂你”的样子。
陆沉也没解释,只是把剑脊往怀里又揣了揣。
三个人继续走。
山路很长,谁也没说话
陆沉身后的背后的木剑轻轻晃了一下。
像是听见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