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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下旧卷（第2页）

剑意断了，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，忽然就崩断了。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青玉暗下去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。

沈无期站在原地，手还按在青玉上。

第一次看，十六岁时他问：为什么不够强？

第二次看，他问：若不是弱，那是什么？

那股“势”不是秘境里的阵势。那是什么？

他收回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出七步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
风穿过剑林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他站在那儿，听着那声音，忽然想起裂谷里的那张阵图。

那张阵图从天而降的时候，也是这种感觉。

不是攻击，不是杀戮。

是决断。

是“到此为止”。

剑宗的宗旨很简单。

强。

冷静。

不允许失败。

宗门总是说，当年若再强三分，或许结果会不一样。

于是所有弟子，都被教导成刀锋。

不信运，不问命，只信剑。

沈无期信了很多年。

但裂谷里那张阵图，让他在某一个瞬间，忽然怀疑。

那样的“势”，不是靠“强”就能挡住的。

沈无期转身去了藏书阁。

剑宗的藏书阁在主峰西侧，是一座三层木楼，门窗紧闭，常年不见阳光。守阁的弟子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赶紧让开。

沈无期走进去。

旧档在东侧第三排架子上，落满了灰。他一本一本翻。

战后整修卷。阵宗往来录。北境气机记。太初剑宗弟子名录。

字字完整。

每一本都有头有尾，有日期有落款，该有的全有。

唯独有一页，

空白。

那本书叫《北境大事记》，三百年前，有一页是空白。

不是撕掉。是没写。不知道是无人知道，还是不能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