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亲眼所见?”
“是我亲眼所见!”方既白拍着胸脯。
“滚。”
众人笑作一团。
陆沉坐在石凳上,没笑那么厉害,只是嘴角弯着。
他一只手拿着那块剑脊,一只手拿着早上方既白递过来的铁片。
月光落在两块铁片上,灰的,锈的,看不出区别,他把两块并排放在膝盖上,比了比。
一模一样。
大小一样,厚薄一样,连锈迹的分布都差不多。方既白不知道从哪儿找的这块铁皮,简直是照着剑脊拓下来的。
安安静静地两块铁片。
不烫。
不动。
林晚枝凑了过来。
她看了看两块铁片,又看了看陆沉,又看了看方既白。
“真的一模一样哎,”她眨眨眼,“真有方师兄的。”
方既白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那是,你师兄我办事,靠谱。”
“但是你怎么知道?”方既白有些吃惊。
她晃了晃手里的铃铛,铃铛在月光下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它告诉我的。”
方既白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这铃铛……怎么什么都听?”
林晚枝笑而不语。
陆沉把两块铁片收起来,一块放怀里,一块放储物袋。
风吹过院子,树影晃动。
气运宗一切如常。
方既白还在吹嘘他的“大业”,秦渡和赵嵩在争论明天吃什么,林晚枝嗑着瓜子看月亮。
陆沉坐在边上,看着他们闹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灰白的衣袍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今天抽到的那支签。平签。
不是下签,不是上签,是平。
他来宗门这么久,今天第一次抽到平签,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。
他看着院子里那些人,忽然觉得,平,也挺好的。
他听见方既白在喊:
“陆沉!过来!给你留了半块饼!”
他站起来,走过去。
月光跟在他身后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,主峰之上,山风比往日更急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