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白冲过来:
“你你你,你把我声音存进去了?!”
林晚枝笑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
方既白愣在那里,看着她手里的玉佩,表情复杂。
“……这东西能删吗?”
林晚枝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方既白:“……”
另一边,藏书阁。
气运宗的藏书阁不像别宗那样森严,三层木楼,窗棂半旧,阳光从雕花空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。
书架挤得满满当当,有些地方书卷堆得歪歪斜斜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
苏迟坐在角落里,面前摊着两卷玉简。
一卷是从秘境带出来的,青灰色的玉质,边缘有些磨损。一卷是从阵宗宝库里带出来的,颜色略深一些,触手温润。两卷玉简并排放着,安静得像两块普通的石头。
她已经看了很久。
从秘境回来三天了。白天抽签、修炼、记气运日志,其他时间一有空她就来这儿,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。
窗外有鸟叫,她没有抬头。
手里的玉简微微发着光,很淡,淡得像烛火映在水面上的影子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这光是认主的,只有用神气探入,才能看见里面的字。
她试过。
第一天夜里,她把神气探进去,刚触到第一行,脑袋就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疼,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,是闷闷的,从脑子深处往外胀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撑破头骨。
她咬着牙撑了三息,退出来的时候,眼前黑了很久。
第二天,两息。
第三天,还是两息。
今天,她学聪明了。
不再强求一次看完,而是一点一点地探。探进去,看一眼,退出来;喘几口气,再看一眼。
阳光从窗格里移过去,又移过来。
她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纸,纸上零零散散记着几个词。
三阵。
灰晶。
人心。
还有一行字,写得歪歪扭扭的,是她神气消耗过度时勉强记下的,
“阵不在天地,在人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什么意思?
阵不在天地,在人,是说阵法因人而存?还是说阵法的强弱,取决于人心?
她又看向另一卷玉简,阵宗那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