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舟啊,你说咱们修的这个气运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?”
陆沉听见自己开口,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我觉得它像风。看不见摸不着,但你感觉得到。顺风的时候走得快,逆风的时候走得慢。”
没人接话。他继续说:
“但我不太喜欢逆风。”
陆沉听到自己继续说:
“逆风的时候,走得慢,但走得稳。”
月白衣袍的人愣了一下,看着他。“稳?”
“顺风的时候容易飘,容易觉得自己什么都行。逆风的时候知道自己不行,就不敢乱来。人永远只会抱怨逆风,因为不会感受到顺风的存在。”
月白衣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笑了。
“沉舟,你这人真没意思。我在这边想着怎么乘风而起,你在这边想着怎么逆风不翻。”
没人接话,但两人似乎都笑了。
画面又一转。
他们在山道上走着。
月白衣袍的人走在前头,步子很快,像是一直在追什么东西。
陆沉走在后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
“沉舟,你说咱们以后,谁会更有名?”
“你。”
月白衣袍的人回头看他,有点意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想有名。”
月白衣袍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?你不想有名?”
陆沉的声音响起:
“我想……能一直这样。”
“一直这样?”
“对,一直有人一起走,不好吗?”
月白衣袍的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回来,站在陆沉旁边。
“那行,我走得慢点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前走。
山道很长。
阳光很好。
画面再转。
他们站在一间屋子里。
很小,很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靠墙放着两张床,中间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月白衣袍的人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卷书,眉头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