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剑光都在找他的破绽。
每一道剑光都在等他的失误。
陆沉在那张网里,像一条被围住的鱼。
但他的木剑没有停。
它带着他的手,一剑一剑地挡。
挡得稳稳当当。
挡得不急不躁。
像是已经挡过无数次。
怀里的那截剑脊,一直在低鸣。
低沉的声音,嗡嗡的,持续着,像心跳,像呼吸。
每一次那柄剑攻过来,剑脊的低鸣就会变一个调。
高一点,低一点,急一点,缓一点。
像是在指挥。
像是在说:往左,往右,挡住,稳住。
陆沉的木剑跟着那些调子,一剑一剑地挡。
没有一剑漏掉。
没有一剑失误。
第十一剑。
第十二剑。
第十三剑。
那柄剑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。
但陆沉站在那里,一步没退。
他的木剑上,那层灰扑扑的光又亮起来了,光很弱,但很稳。
那柄剑突然停了下来。
它停在半空中,静静的看着陆沉。
它在喘,是的,剑也会喘。
那一声声“嗡嗡”的低鸣,就是它的呼吸。
它进攻了十三剑。
每一剑都能要人命。
每一剑都没有留手。
但陆沉挡住了。
一剑都没有漏。
一剑都没有失误。
它看着陆沉,看着那柄木剑,看着那层灰扑扑的光。
像是在打量。
像是在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