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一片月光,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剑光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好像是剑冢那边?”
“不会吧……”
有人想去看,但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剑冢,不是谁都能进的。
他们只能站在那里,远远地看着。
看着那一道道剑光,在月光下一次次亮起,又一次次暗下去。
方既白翻了个身。
他被吵醒了。
不是被剑鸣吵醒的,那声音太远,传不到这里。
是被那一声声“当当当”的巨响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。
月光很亮,外面什么也没有。
他又听见一声巨响。
“当——”
方既白愣了一下,然后他嘟囔了一句。
“谁大半夜不睡觉……放礼花……。”
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剑冢里。
那柄剑飘在半空,没有再动。
它只是盯着陆沉,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缓缓落下来。
落回剑冢中央的石头上。
剑身上的裂痕,还在。
但那道光,已经暗下去了。
像是累了。
像是等到了。
风从剑林里穿过,呜呜地响。
那些剑,又开始说话了。
但这一次,不是哭。
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