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沉知道,刚才它一直在响。
“是它在指挥。”陆沉说。
沈无期看着那截剑脊。
“指挥什么?”
“指挥木剑。”陆沉想了想继续说,
“每一次那柄剑攻过来,剑脊就会变一个调。木剑跟着那些调子,一剑一剑地挡。”
沈无期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那截剑脊,又看了看陆沉腰间的木剑。“它为什么要攻击你?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传来。
很慢,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守冢老人走了过来。
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顿,手里的旧剑撑在地上,当拐杖用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袍子上,落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他走到陆沉面前,停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落在陆沉手里的剑脊上,忽然亮了,是真的亮了。
浑浊散去,瞳孔里充满了光。
他伸出手,那只手在抖。
“小友,可以看一下你手中的断剑吗?”
陆沉把剑脊递过去。
老人接过。
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把剑脊捧在手心里,举到月光下,仔细地看着。
那些细密的纹路,那些锈迹,那些被岁月磨得模糊的痕迹。
他看了一遍,又一遍。
沈无期看着他,轻声问,
“前辈,你认识这把剑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,他开口。
“认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。
“我认识它。”
老人慢慢坐下来。
坐在一块石头上,把剑脊放在膝盖上,用手轻轻抚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