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河师兄打完,愣了半天,然后忽然笑了。他说:‘陆沉舟,你这是什么剑?’”
“陆沉舟说:‘没名字。’”
“‘没名字的剑,挡得住我十三剑?’”
“‘挡得住。’”
“山河师兄笑得更大声了。他说:‘行,下次见面,咱们再打十三回合。我还出十三剑,你还挡十三剑。挡得住,我请你喝酒。’”
“陆沉舟说:‘好。’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下次?”沈无期轻声问。
老人摇头。“没有下次了。”
“后来陆沉舟离开了剑宗,听说去了气运宗。萧山河师兄也顺利接了宗主之位。”
“再后来,就出了那件事。萧师兄死了,陆沉舟也不见了。”
他看着手里的剑脊。
“这柄剑,我再也没见过。”
“我以为它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了。”
他把剑脊举起来,对着月光。
“没想到,三百年后,它回来了。”
老人转过头,看着陆沉,那双浑浊的眼睛,此刻很亮。
“你和陆沉舟,是什么关系?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,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轻,笑得很久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,“他要是还活着,怎么可能是个小娃娃。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。”
他笑着摇摇头。
“无妨,无妨。”
他又看向陆沉腰间的木剑。
“那个,能给我看看吗?”
陆沉解下木剑,递过去。
老人接过,他仔细看着那柄木剑。
那些细密的纹路,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剑柄,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。
“这剑,哪来的?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从我有记忆开始,它就在我身边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