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方既白马上跳了过来。
他动作快得像一只兔子,三两步就窜到桌边,在小桌子旁边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“我准备好了你快说”的表情。
钟蘅瞟了他一眼,心想:
这是连装都不装了?
程观云放下手里的书,坐在床上没有动,但目光已经落在钟蘅身上。
沈无期往桌子的方向走了几步,停在陆沉身后,没有再往前。他身边那若有若无的剑气,依然没有散去。
陆沉还是那副样子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钟蘅师妹,”他说,“愿闻其详。”
钟蘅看着这四个人。
方既白坐在桌边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程观云坐在床上,看似随意,但随时都能站起来。沈无期站在陆沉身后,剑气隐隐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。陆沉坐在那里,看不透。
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把小竹篮放在桌上,然后伸手进去,抓了一把瓜子出来。
放在桌上。
然后她拿起一颗,慢慢悠悠地嗑起来。
方既白盯着她手里的瓜子,盯了两秒。
然后他伸手过去,拿了几颗。
板板正正地坐好,开始嗑。
陆沉愣了一下。然后他也伸手,拿了几颗。
程观云从床上站起来,走到桌边,坐下,也拿了几颗。
沈无期最后走过来,在陆沉旁边坐下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瓜子,没动。
但他身边的剑气,淡了些许。
钟蘅笑了。
“你们气运宗的人,”她说,
“都这么直接地把心事挂脸上吗?”
方既白嘴里塞着瓜子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们这叫真诚。”
钟蘅没理他。
陆沉嗑了一颗瓜子,缓缓开口。
“倒也不是。”他说,“只是钟蘅师妹的到来,实在有些让人意外了。”
气氛松了一些。
钟蘅吃完手上的瓜子,拍了拍手。
“我既然决定来了,”她说,
“就没有害你们的理由。”
她看着陆沉。
“你们先听我讲完,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。”
众人点头。
钟蘅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