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命阵!”
方既白不由得叫出了声。
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程观云,睡得很安稳,呼吸平稳,眉头完全舒展开了。
方既白心里默默给程观云竖了个大拇指。大师兄真厉害啊,他的推理是正确的,共命阵,就是那个气运宗的“什么什么锁山阵。”
钟蘅从小竹篮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瓷瓶。
瓶身泛着淡淡的光泽,比之前她送出去的那些都精致好看些。老人看见那瓶子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蘅儿也能炼这么厉害的丹药了?”
钟蘅点点头,把丹药递过去。
那是一颗八品补气丹。
老人接过,放入口中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开始运气。
淡黄色的光从他身体里浮现出来,在经脉中缓缓游走。那光所到之处,干涸的经脉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雨水,一点一点充盈起来。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,也在光里慢慢愈合。
光芒在他体内流转了很久。
老人的气色恢复了几分。
虽然面色依然憔悴,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神采。
他抬起头,抬手一挥。
洞府天花板上的灰尘被一道气劲拂去,露出上面的石壁。
石壁上有一道裂缝,阳光从裂缝里照进来,柔柔的,暖暖的。
落在老人身上,落在钟蘅身上,落在陆沉和沈无期身上,落在方既白和程观云身上,落在洞里的各个角落,也落在了个消失的阵上。
洞府里的黑暗,被那道光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,终于,再一次享受到了阳光。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道道沉默的伤疤,诉说着这些年发生过的事。
天,已经亮了。
“爷爷能走路吗?”钟蘅关切地问。
老人点点头。
方既白把程观云背起来。
程观云趴在他背上,呼吸平稳,像个睡着的小孩。方既白托了托他的腿,让他趴得更安稳些。
钟蘅扶起老人。
一行人,在阳光的照射下,顺着长廊,慢慢向外走去。
长廊很长。来的时候觉得它没有尽头,出去的时候却觉得好像没有多长。
长廊的远处有光,有风,有丹宗的药香。
那些药香,此刻闻起来,不再刺鼻,是清甜的。
洞府门口,那块挡住出口的大石头,不在了。
他们顺利的走出洞府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玄色长袍,鬓角灰白,韩烬书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一直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