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实上,更改设定不只是‘心理治疗’,也是‘刑罚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刑罚的一部分?”戚怡安想起,检题之前提起复活相关哲学问题时的未尽之言。
他被改过设定。
戚怡安毫不费力,不,应该说是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推理,就自然得出这个结论。
检题稍稍颔首:“是的,我们和其它种族不同。”
“因为制造时就可能被编入犯罪程序,因此通过刑罚震慑我们预防犯罪无用。”
“而对于犯罪的机器,只需更改设定,就可以保证不会再犯,虽然前提是没有再次被更改设定。”
”所以,除了更改设定外,我们不需要其它刑罚。”
他轻笑一声:“这是机器生命刑法,与其它生命刑法的最大不同,也是一些其它生命难以接受的地方。”
“因为这不符合一些□□德直觉。”
“毕竟,刑法的根本目的是保障权益、维护秩序、预防犯罪。”
“惩罚只是实现这些目的的手段而已。”
“从理性角度,其它刑罚对机器生命毫无意义,但在情节过重的情况下,也是有针对机器生命死刑的。”
“虽然这种死刑的意义,完全是满足一些生命的朴素道德观和正义感。”
“那边那位暴君大人,就属于情节过重的情况。”
旁听全程的戚怡安忍不住开口:“感谢您的普法,让我受益匪浅。”
虽然这个问题是她自己问的,但还是想吐槽星际法律真的好复杂,这或许就是多种族共存所必须面对的难题吧。
一句话让他为我讲解3分钟法律。
而且,最值得吐槽的是──暴君大人竟然听了那么久法律科普,却毫无动作。
以至于她特地让季枫他们紧盯它的行为,倒是显得有些草木皆兵。
好吧,暴君大人这个称呼也很值得吐槽。
戚怡安疯狂在心中吐槽,但她表面装得很好,除季枫以外,没有其它机器发现她内心极其丰富的小剧场。
强行将自己的吐槽之心按下,她开始思考:星际应该都是采用科技手段判断机器是否具有自主行为能力的,比如从硬件或程序上判断?
从镜子的超凡手段来看,守护者没有任何的恐惧,但它显然拥有自我意识。
戚怡安再次深刻意识到,机器生命和人类之间的差别真的很大。
“你的条件可以接受,但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。”戚怡安面色沉稳,语气平静。
到底要什么条件,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条件啊!脑子快想啊!快想!
守护者轻嗯一声,语气依旧机械毫无波澜:“感谢您。”
“我手上有一些资源星球,以及相应的开采与采集链。”
“我还有一些工业星球,以及许多飞船战舰空间站等等……”
“这些可以全部转让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