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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样的主角(第2页)

非常短暂,可能只有零点几秒——巨茧的表面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,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。不是发光,是……变清晰了?像血管突然充血。

与此同时,他感到一阵心悸。

不是比喻,是物理上的。心脏猛地一缩,紧接着是强烈的、没来由的恐慌感。那感觉像冰冷的潮水,从脚底瞬间漫到头顶,让他差点停住脚步。耳边所有的声音——脚步声、喘息声、远处的车声——都消失了半秒,只剩下一种高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,从骨头深处传来。

“卧槽!”周浩骂了一声,“刚才……你们感觉到了吗?”

队伍骚动起来。几个同学脚步乱了,有人回头看,有人茫然四顾。

“怎么了?”“什么情况?”“我手机刚才黑屏了一下!”“我的也是!”

陈帆捂着胸口,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他死死盯着那个巨茧。它已经恢复了原状,静静地矗立在那里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“充血”只是他的错觉。

“都安静!继续跑!”体育老师老赵吹着哨子过来,但陈帆看见,老师的脸色也不太对,手在微微发抖。

队伍重新开始跑动,但气氛变了。窃窃私语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。陈帆听见前面两个女生在小声说:“是地震吗?”“不是吧,是不是墙外又怎么了……”

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橡胶鞋头在灰色水泥地上一起一落。心跳渐渐平复,但那种冰冷的恐慌感,还像一层薄霜,粘在皮肤上,化不开。

不是地震。他知道不是。

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那堂物理课,陈帆没怎么听进去。

老师在讲台上画着复杂的电场线,讲解“在强电场中带电粒子的偏转轨迹”,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粉尘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
但陈帆脑子里只有那个画面:巨茧表面,暗红纹路一闪而逝。

还有那种心悸。

“陈帆。”老师突然点名,“你来说说,如果这个粒子的初始速度方向与电场强度方向成θ角,它的轨迹方程是什么?”

他站起来,脑子一片空白。同桌周浩在桌子底下拼命给他比口型,但他看不清。全班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
就在这时,教室里的灯,全部熄灭。

不是停电。因为下一秒,灯又亮了。但紧接着,所有人的手机、智能手表、甚至老师讲台上的多媒体控制板,屏幕同时亮起,又同时黑屏,发出一声整齐的、短促的“嗡——”声。

死寂。

两秒后,各种设备的开机声、提示音、震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。教室炸开了锅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“我手机重启了!”“我的也是!”“闹鬼了?!”

老师试图维持秩序,但声音被淹没在混乱中。陈帆站在原地,感觉血液在耳朵里轰鸣。他看向窗外——天空依旧灰白,巨茧依旧沉默。但刚才那一瞬间,他分明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扫了过去。像一道无形的波纹,掠过了整座城市,掠过了每一个人,每一台机器。

广播喇叭突然响了,刺耳的电流声后,是教导主任强作镇定的声音:“同学们不要惊慌,刚才……是市政电网的瞬时波动,已经恢复。请各位老师维持课堂秩序,继续上课。重复,是电网波动,不必恐慌。”

电网波动?陈帆慢慢坐下。他看向周浩,周浩脸色发白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你看,我就说……”

老师重新开始讲课,但没人听了。大家都在低头摆弄手机,或小声交谈。陈帆摸出自己的老式手机——父母坚持给他用这种没什么智能功能的型号,说“更安全”。屏幕是黑的。他长按开机键,五秒后,熟悉的开机画面出现。

然后,他看见屏幕右上角,信号图标旁边,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:一个极其简单的、由两个交错圆弧组成的图案,像是某个数学符号的变体,正微微闪烁,然后消失了。

他盯着那里,看了很久。

放学时,那种莫名的恐慌感已经淡了,但没消失。它沉在胃里,像一块消化不了的石头。

陈帆没直接回家。他绕了点路,去了学校后门那条小街。街角有家很小的旧书店,是他偶然发现的。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,店里堆满了灾前出版的旧书、杂志、甚至一些手稿。陈帆有时会来这里,翻看那些印着“2010年代”“2020年代”字样的旧物,想象那个没有墙、没有巨茧、没有“终末者”这个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
今天,书店里很冷清。老板在柜台后打盹,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。

陈帆走到最里面的书架,那里堆着些落满灰尘的科技杂志和学术论文集。他漫无目的地翻看着,手指拂过《天体物理学进展》《量子场论前沿》这些烫金的标题。然后,他的手停住了。

那是一本很薄的、装订简陋的灰色册子,没有正式书名,封面上手写着几个字:《“2·3”事件观测数据残片分析与猜想(非公开讨论稿)》。

“2·3”事件。2046年2月3日。大崩坏的开端。

陈帆的心跳又快了起来。他左右看看,老板还在打盹。他抽出那本册子,纸张已经泛黄发脆。翻开第一页,是手写的目录,字迹潦草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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