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静一静。”王文静一开口,全班立刻安静了下来,目光扫过全班,语气平稳:“这位是孟大明同学,从乡下调来咱们班,接下来的半年,大家多互相照应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侧身指了指前排靠窗的位置:“程俊民,你搬到后面赵文华旁边去。乔伶俐,你让孟大明坐旁边你没意见吧。”
孟大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瞬间屏住了呼吸。不得不说,王老师的眼光堪比自己这个大卦师了,那大眼睛漂女孩正是全班对他最温柔的一个。他此刻知道了她的名字——乔伶俐。
“欢迎欢迎,我没意见。”乔伶俐爽朗地道。
“我有意见,你让我走?”程俊民忽然瞪眼盯着王老师。
“你在这儿,影响别人,早有人不想你在这了。”看到这个全校的赖皮,王文静也头疼,语气也不敢太强硬,“去吧,坐赵文华那,最后半年了,让大家专心些,再努力一把。”
程俊民心里憋着一团火。他跟乔伶俐同桌了两年,早就对这个漂亮大方的校花垂涎三尺,只是自己也不敢太放肆,因为赵文华老大也表白过,所以自己能闻点美人香也不错。现在倒好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乡下小子,一来就占了他的座位,还得到了乔伶俐的青睐,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?
“乔美女,你敢嫌我?赵老大都没说我。”
乔伶俐扭头不去理会这个赖皮,自己告过王老师多少次了,可,怕这家伙报复,而自己又不想落下赵文华的人情。
孟大明听程俊民公然叫板,指尖摩挲衣角的动作一顿,目光掠过此人眉眼间翻涌的戾气,再结合方才教室中“离火攻心”的气场,心中暗掐指诀重卜一卦。得否卦初六:“拔茅茹,以其汇,贞吉,亨。”否卦阴阳不交,上下隔阂,正是眼前僵局之兆,而初六爻辞虽有“贞吉”之应,却暗藏“小人当道”的隐忧,显然这程俊民并非易与之辈,今日若不彻底解决,日后必生祸端。
他沉下心神,再次推演间卦象忽现转机——程俊民方才提及“赵老大”,此人既与程俊民有竞争之意,又在班级中颇有威慑力,恰是破解否卦的“外援之象”。孟大明抬眼时,神色已无半分局促,反倒添了几分沉稳,对着王文静拱手一礼,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:“王老师不必为难,学生倒有一法。”
全班目光再次聚焦于他,连程俊民也愣了愣,没想到这乡下小子敢接话。孟大明看向程俊民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程同学不愿换座,想来是舍不得与乔同学同桌的情谊。但方才听闻你提及赵文华同学,听闻他在班中颇有威望,且与你相交甚好,若你搬至他身旁,既能与挚友相伴,也不耽误学业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这话正戳中程俊民的软肋——他既怕赵文华,又想在对方面前撑面子,孟大明这番话既给了他台阶,又点出了赵文华的存在。果然,程俊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下意识瞥了眼后排角落里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赵文华,那眼神带着几分警告,让他心头一凛。
孟大明见状,又补了一句:“赵文华同学胸襟开阔,想必也愿与程同学共促学业,毕竟中考在即,同窗情谊当以学业为重。”这几日。没没日没夜的思考着易经中的卦词卦象。连说话也文邹邹的,带着点古韵。他话音刚落,最后排的赵文华便站起身,他双手插兜,声音洪亮赵文华也生嫌他老揩自己女朋友的油:“程俊民,过来吧,我这儿还空着,正好跟你讨教几道题。”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,程俊民素来忌惮他,此刻再无半分底气,狠狠瞪了孟大明一眼,抓起书包悻悻地往后走,嘴里嘟囔着“算你走运”。
王文静松了口气,赞许地看了孟大明一眼,没想到这看似朴实的少年竟有如此急智。孟大明对着乔伶俐微微颔首,迈步走向那个靠窗的座位,心中了然:否卦虽险,但“以刚济柔,借势破局”便是化解之道,今日暂且压下程俊民的气焰,然卦象所示的“后患”仍在,日后需多留点心。
“新同桌,欢迎你。”乔伶俐低声道,她的声音清脆,透着丝感激。她穿着二中的蓝白校服,却难掩窈窕的身段,一双大大的漂亮眼睛,瞧着他,嘴角噙着一抹自然的笑意,大方又明媚地伸出了右手。
孟大明对上乔伶俐笑意盈盈的眸子,脚步也轻快了些,朝着那个靠窗的座位走去。只是走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把脚步放轻了些,生怕鞋底的泥土蹭脏了教室干净的瓷砖地面。走过去僵硬地伸出右手,掌心中传来一股温暖的柔软。目光落在乔伶俐的俏脸上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真得很美。
王文静将剩下的几本教材放在孟大明的桌上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期许:“孟大明同学,县教育局的领导特意打过招呼,说你是有大智大勇之人,又有灵根。初三这半年,是关键中的关键。咱们二中今年有三个保送名额,能进青阳修真学院——那可是凡人踏进修真大道的第一道门槛,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班,最后落在最后一排一个穿着干净白T恤的男生身上,“赵文华、乔伶俐都是内定的种子选手,你底子不错,再加把劲,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孟大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最后一排的男生正靠在椅背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眉眼间带着几分优越感,正是县长的儿子赵文华。他似乎察觉到孟大明的目光,抬眼瞥了过来,眼神冷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而被调到赵文华旁边的程俊民,正死死地瞪着孟大明,眼神阴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悄悄凑到赵文华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挑拨:“华哥,你看这孟大明,刚来就抢我座位,还敢跟校花握手……”
赵文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他从小就喜欢乔伶俐,为了能跟她在一个学校,特意放弃了早就能进的私立修真预科班,就等着今年保送青阳修真学院,能跟她一起踏上修真路。他是天生的火系异能者,十岁时就能徒手点燃纸片,灵气纯度在全县的同龄人里都是顶尖的,早就把乔伶俐当成了自己的未来道侣。
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孟大明,不仅坐在了乔伶俐旁边,还被王老师点名表扬,这让赵文华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瞥了一眼前排正偷偷跟乔伶俐说话的孟大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对程俊民低声道:“放心,他蹦跶不了多久。”
此时王文静走到讲台上轻轻敲了敲讲桌道:“安静,下面开始讲新内容,大家把书翻到36页……”
乔伶俐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精致的笔记本,又对孟大明小声道:“王老师要讲重点了,拿出你的笔记本,开始认真记笔记吧。”
孟大明从书包里拿出二姐给自己装订的粗糙本子和一枝圆珠笔……
乔伶俐见状二话没说,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,封面印着小小的玉兰花,递到孟大明面前,“这个给你,记笔记用,要经常翻看的,我多备了一个。”
笔记本的纸张带着淡淡的清香,指尖触到封面的绒面质感,孟大明的脸颊唰地红了,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接过笔记本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乔伶俐的手指,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,让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:“谢、谢谢你。”
他攥着那个淡蓝色的笔记本,心里像揣了一团棉花,软乎乎、甜丝丝的——这样乔伶俐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美好的身影。他翻开乔伶俐送的笔记本,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,心里暗暗发誓:一定要考上青阳修真学院,不仅为了自己的修真梦,也为了能一直跟乔伶俐做同学。
“修真学院?”孟大明握着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,眸光亮得惊人。他想起玄机子说过,三阶观物之境,若能辅以修真法门,便能窥得更高深的“时间推衍”。
傍晚时分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离开父母,很不习惯,但为了前程他一定要努力。
他翻开数学课本,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天边的晚霞——晚霞如火烧,云层错落如鳞,正是乾卦“亢龙有悔”之象,主盛极而衰,需谨守分寸。
他轻笑一声,将卦象记在心里,而后低头,认认真真地啃起了课本上的一元二次方程。
一边是卦理通神,一边是寒窗苦读,这两条路,竟在他脚下,渐渐汇成了一条通往修真大道的坦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