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小妖来说,就算小小的飞升了。
即使没那么好的运气,至少也能在宴会后捞得一株提升修为的灵草。
总的来说,只要去了,就不亏。
现在好机会被老妖谦让,送给昨天新来的两只奉奉鼠,和地位低下的三只小蛇。
楼千觞眯眼,假装单纯地扫过一圈妖脸,清楚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大字的妖脸。
“多谢各位大人提拔,小的一定好好侍奉内厅!”
楼千觞拉着不懂事的薛杳杳给围他们一圈的妖怪道谢,特别符合天真的去送死角色。
掌事的鲶鱼妖挥挥鱼鳍,嗲着嗓子捏鱼须吩咐,“爪子都放稳了,玉盘上的酒液端过去,不能有一点闪失。”
粘粘糊糊的液体滴在脑袋上,楼千觞忍着挠头冲动,听另一只鱼妖唱戏,“出了事,小心你们的脑浆被吸出来。”
薛杳杳在一旁一阵恶寒,妖以同类为食,得天道压制是活该。
“现在,去,”壮得能把所有鱼妖当虫玩的无头尸鬼不耐烦打断他们谈话,磕磕绊绊道:“一会,我们送,食物过去。”
楼千觞和薛杳杳并排弓腰低头,走在宫殿走廊,手心朝上捧着玉盘,盘上是五碗灵血。
薛杳杳心声传她,“修士的血,你昨天说的是这个。”
楼千觞眼珠左右动,试图找到给修士放血的殿室,“传送阵里的修士尸体都完好,难道妖是需要的是时候拖进来几个人?”
鼠脚踩在地上的“啪啪”声响在走廊,薛杳杳向后看一眼三只小蛇,“宴会完就清楚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走出宫殿门,前面就是宴会的大帐。
楼千觞收回视线,“见机行事。”
掀开帐帘那一刻,薛杳杳耳边涌动一阵气流,紧接着心中响起一句话。
“我有预感,很快了。”
帐内,织金丝绸从顶垂到地,堆叠在荒兽毛皮铺就的地毯,金玉杯盛灵果,海妖骨做杯盏。
酒液清亮,折射帐顶五朵数十颗日光珠做的云灯。
将修真界,凡界的豪奢结合得很有特色。
俗称:四不像。
一张张半人半妖的脸扭过来,直愣愣盯她们,手中的玉碗。
半张脸陷在水里遍布鱼鳞的;从脸到脖子熊毛纠缠的;鹤头人身和人头蜘蛛身;好不容易有个完整人样,却全身长荆棘刺,满脸花纹的,
好像一群被驯养的猪,豢养的羊,看见饲料,痴傻流口水等着喂食。
楼千觞差点恶心得把手里托盘扣在他们脑门上。
还好下一秒,视线上移,望见丝绸红毯延伸的尽头,王座上红色妖王,全场唯一一个人类模样。
满头流光溢彩鸟毛,露出大半个胸脯,水色衣袍曳地,赤足金链。
瞬间感觉眼睛被洗了,楼千觞偷偷多瞄了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