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说了吗?”楼千觞用商量的语气问他,唇边噙着一抹浅笑。
族长亲切的话语被浮岛的恶言恶语代替,大鸟艰难一开一合鸟嘴,人声从鸟身传出来。
“荆棘林外七里地,古树结成的迷阵下,有一个传送阵。”
果然,楼千觞心想。
既符合昨日的猜测,也对的上她们的来时路。
“继续,吸食修士血肉,谁教你们的,有什么用处?”
鸟嘴一边不停往外吐血,一边竭力把事情说清楚,断断续续道:“为了增长修为,有一套妖力运行秘籍,咳咳,”
符焱呕出一大口深紫瘀血,躺在台阶上艰难喘息。
楼千觞冷眼看他故意停顿,不置一词。
见人不急,符焱不敢再玩弄小动作,老老实实说全,“可以把修士的修为全部转化为我们的妖力,全部转化。”
“全部,”楼千觞重复,语气平平。
全部,楼千觞心里又重复一遍,难说那一瞬她心里掀起多大的滔天巨浪。
她只觉得莫大的荒缪、可笑,和一股难言的怒气,从心里一点起,逐渐充斥胸腔,涌入她的喉腔,胀满她的头脑。
好,好,好!
修真界就是如此回馈浮岛千年万年庇护的!
他们吃了龙胆凤心,他们修了十年百年的道,就是如此违背天道,妄图挑起三界动乱的!
楼千觞不自觉握紧剑柄,指尖发白,面上却仍然是平淡神情,甚至嘴边的浅笑连弧度也没有变。
“谁给你们的?”
楼千觞不打算徐徐图之了,她不关心秘籍有什么副作用,不在乎为何带有元婴期气息的符焱如此不堪一击,也不想知道秘籍是如何运转、如何转换修为的。
她只想确认有哪些宗门参与进来,又有谁充当中间人,又是谁在做幕后黑手。
她要,一剑杀了他们。
鸟头左右摇摆,符焱语焉不详,“我不清楚,我杀了腾蛇才拿到的秘籍,腾蛇也是照着修炼的。”
“是吗,”楼千觞拉长语调反问,见隧鸟半死不活的样子,忽然失了在这浪费时间上演刑讯逼供的想法。
楼千觞转身,心声传给薛杳杳,“浮岛时你学温崖主手段最多,你试试。”
薛杳杳随口应下,这些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腾蛇。”楼千觞掀帘出去。
看符焱编都编不出来像样的借口,就知道它对秘籍真的知之甚少。
再说,楼千觞想起昨日薛杳杳给的信息。
新任妖王上位竟敢不换下属班子,符焱是有多自信。
某个腾蛇昔日下属才是关键。
楼千觞放开惊鸿剑,任由它自主斩杀林外小妖。
荆棘林外感受到的两道大妖元婴期气息不会出错,腾蛇绝对没死。
既然撬开隧鸟的嘴耗时间,那就去找腾蛇。
她今日总能弄清楚具体是哪几个宗门和妖界勾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