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鸦被蛇尾压在地上头朝向修士,身体抖了一下。
楼千觞目光轻飘飘落下,他却感觉大山压顶,沉重得背脊和头颅都抬不起来。
他知道为什么修士眼神轻若羽毛,因为他很快就要死了。
“为何要实验?”
“秘籍来路不明且不全,实验才能安心。”
“实验出来什么?”
“部分妖修为不足刚吸食修士会有反噬表现,即浑身溃烂爆体而亡。也有部分妖如我一般,前期没有反应,后期开始反噬。”
“验证出来什么?”
“修习秘籍有副作用,实力大涨的同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,往后需要持续吸食修士稳固,且一旦受伤,很难疗愈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最后,楼千觞利落给他一剑。
背对一地腐臭味的蛇血和倒下的巨大蛇躯,楼千觞左手拎鸡一样抓着玄鸦,右手握着惊鸿剑,走向通道出口。
楼千觞回到大帐和薛杳杳会合。
荒林内离开时的血迹斑斑,一地狼籍不复存在,楼千觞脚踩杂草和碎石,感慨了句真干净。
薛杳杳审问出来的消息和腾蛇说的不差多少,唯独一点,玄鸦的过去知之甚少。
两人并肩站在苍远天空下,草鸮从天边掠过,长啸响彻林下。
楼千觞手提起来装死的玄鸦给薛杳杳看,“找个地方单独问他。”
薛杳杳满脸无所谓,“哪里都可以。”
楼千觞转脸一脸认真地双眼盯她,这说的什么话,认真一点。
薛杳杳很快改口,“我都打扫干净了,这里没别的妖,哪里都可以。”
“殿内吧,”楼千觞走在前面,空出的右手牵着身后的薛杳杳上台阶,惊鸿剑和黛水剑在后面边碰着玩边转着进来。
玄鸦被扔在地上,扑通扑通滚两下停住。
“只有你一个了,老实交代,秘籍是从哪拿到的?”
玄鸦一五一十把如何偶遇丹阳门大能,与之相谈甚欢被赠予一份秘籍,从而和丹阳门有了联系,日日等传送阵送来修士。
以及大能告诉他,修炼秘籍需要看机缘,如果他没有,也可以和别的大妖交换条件,他给秘籍和修士,对方提供庇护。
楼千觞挑起剑,一把钉入他腿前石板,“没了?”
玄鸦惶惶摇头。
薛杳杳扬起储物袋,红绸金丝的布袋在半空张口,将玄鸦收进去。
楼千觞收回剑和她面面相觑,查到这算是进行不下去了,接下来,接下来干什么呢?
再去一趟丹阳门吧,验证一番玄鸦的话真假。
“顺便毁了两处血池。”薛杳杳不咸不淡,手指系好储物袋(存放生命款),轻巧别在腰间。
“然后呢?”楼千觞边走边给两人掀帘,等薛杳杳先出去了才放下手,“这里的妖你都处理了吗?”
薛杳杳:“然后禀告大盟,把事情交给他们,总不能真指望一宗之主和守山的给他们处理烂摊子。”
楼千觞装作没听见“守山的”称呼。
“当然都解决完了,尸体埋在土里,我还撒了一把花种,留着给花做肥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