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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号（第7页）

它们在找他。

许哲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他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，给言池发了一条消息：

“镜像人在来南城的路上。明天到。它们在找我。”

言池秒回：“我在。”

只有两个字。

但许哲看着这两个字，觉得足够了。

他又给沈秦发了一条消息：

“计划变了。明天不去北京。让方若棠来南城。”

沈秦回复：“好。我来安排。”

许哲放下手机，关上实验室的灯，走出了门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。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吞没了他走过的每一步。

但他不再害怕黑暗了。

因为他知道，在黑暗中，有东西在看着他。有东西在等待着他。有东西在向他走来。

而他——已经准备好了。

许哲走出实验楼的时候，夜空中没有星星。

厚厚的云层覆盖了整个天空，像一块灰色的绒毯，把城市和宇宙隔开了。

但在云层的下面，城市的灯光还在亮着。

那些灯光——每一盏都是一个信号。每一个信号背后都有一个人。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选择。

许哲走在校园的小路上，脚步稳定，呼吸均匀。

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他不知道镜像人找到他之后会做什么。他不知道方若棠是敌人还是朋友。他不知道这场游戏的终点在哪里。

但有一件事他知道——

他不会逃跑。

因为在第一关的镜子里，那个微笑着的“他”写下了一个六位数的密码。那个密码是真实的。那个“他”是真实的。

那个“他”在告诉他：找到出口。

而出口——不是逃离游戏。是穿越它。

许哲走到宿舍楼下，停下脚步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——他的宿舍。室友应该还在打游戏，键盘声和鼠标声会一直持续到凌晨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走进了楼里。

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，一层一层地向上。

走到三楼的时候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林远：“许哲，我能感觉到它们了。七个。都在移动。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来。”

许哲回复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害怕吗？”

许哲想了想。

“不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知道我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