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没事了,”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“回去睡吧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三十万,是多少?”
她沉默了几秒,说:“很多。”
“我们还得起吗?”
“还得起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她把我抱到床上,帮我盖好被子,在我旁边躺下来。
我背对着她,她没有说话,我也没有。
但我听到她在黑暗中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很轻。
像叹息。
又像松了一口气。
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有没有睡着。
我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她已经做好了早餐,煎蛋、白粥、一碟咸菜。
她坐在我对面,喝粥,吃咸菜,表情和往常一模一样。
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好像那三个男人没有来过。
好像三十万不存在。
好像她没有说过“我来还”。
她把这些东西,和那些奖状、那些秘密、那些不能说的痛,锁在一起。
钥匙,她扔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来的那三个人,不是最坏的那种债主。
最坏的那种,不会给你三年时间。
最坏的那种,不会只留下一张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