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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岫白的再次出现（第2页）

“不是给你的，”他说，“是借给你的。以后还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“你需要。”

苏蔹抬起头看他。两个人对视着，谁也没有退让。

“为什么？”苏蔹问。
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江岫白沉默了几秒。“因为你一个人扛太久了。”

苏蔹的眼眶红了。只是一瞬间，她眨了眨眼，那点红就消失了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“我会还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拿起那个信封，抽出里面的钱，数了一遍。然后她拿起那张名片，拨通了上面的号码。

“喂，我是苏蔹。钱准备好了，明天来拿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把信封放进抽屉，转身上楼。“云苓，做饭。江岫白，你回去吧。”

江岫白没有走。他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楼梯的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姐姐，”他说，“从来不求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不知道，有时候求人不是软弱。”

“她不会听的。”我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，“你姐姐手上的伤，让她涂点药。药在书包里，我放在侧袋了。”

他没有等我说谢谢，就走了。

苏蔹下楼的时候，我把药递给她。“江岫白给的。”

她看了一眼，接过去，没有用。放在枕头底下，和那瓶红花油放在一起。

后来我问江岫白，为什么帮她。他说：“因为你姐姐是那种，越是需要帮助的人，越不会开口。我不帮她，就没有人会帮她了。”

“你喜欢我姐姐？”

他没有回答。但他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里有很多我说不清楚的东西。不是承认，也不是否认。是一种“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”的表情。

那天晚上，苏蔹在日记本上写了很多字。我没有偷看，但她写完以后没有合上本子，就那么摊着，笔搁在旁边。

我路过的时候，瞥见了一行字：“江岫白，五千块。欠条：苏蔹。”

她把每一笔债都记下来。父亲的债，自己的债，还有欠江岫白的。她活在一个巨大的账本里，每一页都是数字，每一个数字都是她扛在肩上的石头。

她以为还清了就能轻松了。

但她不知道，有些东西是永远还不清的。

比如爱。

比如，一个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递过来的那五千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