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都行。”
白蔹转身上楼,没有回头。她走进宿舍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陶羽涅问她怎么了,她说:“没事。”然后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的顾明远还站在雨里,没有走。她看了几秒,拉上了窗帘。
那天晚上,白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不是周日,是周三。
“云苓。”
“姐姐?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你去睡觉。”
“嗯。你呢?最近怎么样?”
“我挺好的。考试考了第三名。”
“真棒。”
“姐姐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,就是有。”
她又沉默了。“云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人骗了你,但他是为你好,你会原谅他吗?”
我想了想。“那要看骗了我什么。”
“如果他骗了你很久,骗得很深,让你以为他是另外一个人。”
“姐姐,你在说谁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随便问问。”
她没有再说什么,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客厅里,想了很久。她在说她自己。她骗了我。骗了我很久,骗得很深,让我以为她是另外一个人。但她是为我好。所以我会原谅她吗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不管她做了什么,她都是我姐姐。那个给我做煎蛋、替我挡雨、挨了打说不疼的姐姐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电话是她在决定要不要利用顾明远之前打的。她在犹豫。她问我会不会原谅一个骗了我很久的人。她没有等到我的回答,就自己做了决定。她选择了继续骗。骗顾明远,骗我,骗所有人。因为她觉得那是唯一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