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?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“你偷偷量我手指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人——”
“我愿意。”江岫白说。
“我还没问你愿不愿意——”
“我愿意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戴上了,就反悔不了了。”
白蔹看着他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伸出手,张开五指,看着那枚戒指。很小的钻石,很细的圈,戴在她手上,很好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那就不反悔了。”
云苓在楼上听到楼下静了很久,以为他们走了。下楼倒水,看到白蔹靠在柜台边,江岫白站在她对面,两个人都不说话,但都在笑。
“怎么了?”
白蔹举起手,给她看那枚戒指。
云苓愣住了。“求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我怎么没听到?!”
“你在写论文。”
云苓跑过来,抓住白蔹的手,左看右看。“好看!谁选的?”
“他。”
“有眼光。”
江岫白站在旁边,耳朵红红的,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云苓看看白蔹,又看看江岫白。“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?”
“还没定。”白蔹说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江岫白说。
白蔹看了他一眼。“急什么?”
“等了七年了。不急。”
白蔹笑了,没有接话。
婚礼定在春天。花店门口,不请很多人。
陶羽涅听到消息,当天就来了。推门进来,看到白蔹手上的戒指,拍了一下手。“终于!终于等到了!”她抱了一大束花,不是玫瑰,是白色的洋桔梗。
“为什么是洋桔梗?”
“花语是‘不变的爱’。适合你们。”
白蔹接过花,插在花瓶里。和那两个保温杯、那束已经干了的红玫瑰放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