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开心吗?”
白蔹看着她,笑了。“开心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以前不敢说开心,怕说了就不灵了。现在不怕了。因为开心不是运气,是自己选的。”
云苓也笑了。两个人对坐着,喝着茶,不说话。
窗台上的多肉已经长大了,分了好几盆,摆了一排。绿萝的藤蔓垂下来,快拖到地上了。那盆石榴树是从老宅移过来的,活了,长了新叶子。
白蔹放下茶杯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风吹进来,带着花的香气。
“云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?我以前觉得,活着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,活着是为了看花开。”
云苓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。两个人肩并肩,看着窗外。
窗外有花,有阳光,有风。
还有一个姓江的,在搬花盆。
云苓想起了很多年前,想起白蔹的白裙子,想起她说“云苓,看路”,想起那个午后。阳光和今天一样好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条白裙子,你还留着吗?”
“留着。在衣柜里。”
“你现在还穿吗?”
“穿不下了。但留着。那是妈妈买的。”
白蔹转过身,看着云苓。
“云苓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云苓看着她。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白蔹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云苓的手。和以前一样,紧紧握着。和以前不一样的是,这一次,她的手是暖的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花都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