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慎言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,想给她让路。
但走廊太窄,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同一个方向侧身,差点撞上。
沈时鸢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一步,同时右手一翻,一根银针已经夹在指尖。
她抬手,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傅慎言的袖口上,距离他的手腕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“我有毒,”她淡淡道,“碰了会死。”
傅慎言低头看了看袖口上那根细细的银针,又抬头看她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。
他还没开口,身后的保镖已经冲了上来:“你干什么!”
傅慎言抬手制止了他们。
他看着沈时鸢,忽然问了一句:“刚才里面那个病人,是你治好的?”
沈时鸢挑了挑眉,没有否认。
傅慎言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。
“傅慎言,”他说,“以后有事,可以找我。”
沈时鸢看了看那张名片,烫金的字,简洁到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,连公司名称和职务都没有。
她没有接。
“不用了,”她说,“我不跟活人打交道。”
说完,她把银针从他袖口上拔下来,转身就走。
傅慎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没有追上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袖口上那个被银针刺出的小孔,嘴角微微弯了弯,弧度很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去查查,”他说,“她叫什么名字。”
保镖应了一声。
他又加了一句:“别惊动她。”
会议厅里,林茂学还站在台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,震撼到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。
那个病人醒了。
真的醒了。
他三年都没治好的病人,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,三分钟就治好了。
不,不是治好。
是用鬼治好的。
林茂学活了大半辈子,自认为见多识广,但今天的事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他慢慢走下台,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不稳。
他的助手赶紧上前扶住他:“林老,您没事吧?”
林茂学摆摆手,声音沙哑:“那个姑娘……她叫什么名字?”
助手愣了愣:“不……不知道,没人认识她。”
林茂学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去找。一定要找到她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找到了,替我……替我谢谢她。”
他不知道那个女鬼为什么缠着病人三年,但他知道,如果不是那个姑娘点破,他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。
他救了一个死人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