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扑到床边,眼眶都红了:“爸!您醒了!您终于醒了!”
周老爷子茫然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床边的沈时鸢和傅慎言,忽然打了个哆嗦。
“有鬼……有鬼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,“我看见他们了……那个医生,那个护士……他们来找我了……”
沈时鸢收起银针,淡淡道:“你没看错。他们确实来找你了。”
周老爷子看着她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。
沈时鸢说:“他们死得冤枉。你一句话,让他们当了替罪羊。现在他们来找你讨公道,天经地义。”
周老爷子的嘴唇哆嗦着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沈时鸢看着他,忽然问:“周老爷子,您今年高寿?”
周老爷子愣了愣,说:“七十……七十三了。”
沈时鸢点了点头,说:“七十三,八十四,阎王不叫自己去。您这岁数,本来就到了该走的时候。今天这事,是个教训——告诉您,人这一辈子,欠下的债,迟早要还。”
周老爷子的脸更白了。
沈时鸢站起来,看着他说:“那两个人的公道,我不要。要怎么做,您自己掂量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老爷子紧张地看着她。
沈时鸢说:“您那别墅门口的石狮子,眼睛太亮了。找人把它涂黑,不然下次来的,就不是这两个了。”
说完,她推门出去。
傅慎言跟在她身后,走到楼梯口时,忽然问:“那两个,真的还会回来?”
沈时鸢脚步不停:“会。”
“周家会给公道吗?”
沈时鸢没有回答。
走出别墅大门,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沈时鸢深吸一口气,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今天渡了三个。
一个孩子,两个大人。
功德又少了一分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很圆,星星很少。
傅慎言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着她。
“累了吗?”
沈时鸢没说话。
傅慎言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沈时鸢摇摇头:“不用。”
傅慎言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那根香,烧的是什么?”
沈时鸢转过头来看他。
傅慎言的目光很认真,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。
沈时鸢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功德。”
“功德?”
“嗯。”沈时鸢说,“我渡一个人,烧一分功德。功德烧完了,我就死了。”
傅慎言的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