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鸢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关公像上。
那尊像摆得不对。
关公面朝门口,手持青龙偃月刀,本该是镇宅辟邪的。但它的眼睛被人用红布蒙住了,蒙得严严实实。
沈时鸢走过去,伸手想揭那块红布。
手指刚碰到布边,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关公像里涌出来,直扑她的面门。
她侧身避开,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,啪地贴在关公像的额头上。
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了回去。
傅慎言站在旁边,什么都没看见,但他感觉到房间里忽然冷了下来,冷得刺骨。
他看着沈时鸢的动作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往她身边靠近了一步。
沈时鸢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收回,盯着那尊关公像。
“出来。”她说。
关公像一动不动。
沈时鸢又说了一遍:“我让你出来。”
还是不动。
沈时鸢从口袋里掏出黄铜香炉,放在地上,点了一根线香。
青烟袅袅升起,没有往上升,而是往关公像飘去,在它周围缭绕不散。
关公像忽然震了一下。
然后,红布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傅慎言看见了。
那块蒙着关公眼睛的红布,正在一点一点往外鼓,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钻出来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但没有后退。
沈时鸢蹲下身,平视着那尊关公像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红布下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,像是砂纸在摩擦:“你是谁?”
沈时鸢说:“渡香师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渡香师?那个老东西的传人?”
沈时鸢的目光微微一动: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那个声音嘿嘿笑了两声,笑声刺耳难听:“认识?何止认识!那老东西欠我的债,这辈子都还不清!”
沈时鸢皱了皱眉:“什么债?”
那个声音没有回答,红布下面忽然鼓起一个大包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沈时鸢眼疾手快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,啪地拍在关公像上。
那个大包瘪了下去。
那个声音发出一声惨叫,然后变得愤怒:“小丫头片子,你敢伤我!”
沈时鸢冷冷道:“我问你话,你好好回答。不然下一张符,就不是拍在关公像上,是拍在你身上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恨恨地说:“你问吧。”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