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老的,沙哑的,像是风吹过枯叶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
沈时鸢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
那截树芯上面,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,正在微微发光。
淡淡的绿色光芒,在昏暗的正殿里,格外醒目。
沈时鸢走回去,蹲在供桌前,平视着那截树芯。
“我是渡香师,”她说,“渡世间一切执念。”
树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:“渡我?”
沈时鸢说:“是。”
树芯问:“你……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?”
沈时鸢想了想,说:“你长了数百年,本该成精成怪,结果被人砍了。你不甘心。”
树芯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:“不是。”
沈时鸢挑眉。
树芯说:“我不甘心,不是因为被砍。是因为……”
它的声音顿了顿,然后才继续说:“是因为我守了三百年的东西,被人拿走了。”
沈时鸢的目光微微一凝:“什么东西?”
树芯没有回答。
那些绿色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,最后完全消失。
正殿陷入黑暗。
沈时鸢站在黑暗中,看着那截沉默的树芯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三百年。
它守了三百年。
守的是什么?
被谁拿走了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这件事,可能比她想的更复杂。
窗外,月亮慢慢升起。
月光透过窗棂,落在供桌上,落在那截乌黑的树芯上。
沈时鸢看着那片月光,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。
“丫头,这世上最可怕的,不是鬼,是人心。”
她当时不懂。
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