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的是什么?
她伸手,想要触碰那些符文。
手指刚碰到石板,一股灼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,像是被火烧了一下。她缩回手,低头一看——指尖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焦痕。
封印还在。
而且是活的。
她站起来,绕着井走了一圈。
井的周围,那些黑影还在。
白天它们看不见,但它们确实还在,蜷缩在井台四周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沈时鸢看着它们,忽然问:“你们守在这里多少年了?”
没有回答。
她又问:“你们知道井里有什么吗?”
还是沉默。
她叹了口气,从布包里掏出香炉,点了一根线香。
青烟袅袅升起,飘向那些阴影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沙哑而疲惫:“别问了……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……”
沈时鸢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井台边的一棵枯树下面,蹲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她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为什么?”
老人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沈时鸢说:“你们守在这里,是在等什么?还是在怕什么?”
老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沈时鸢说:“昨晚那团绿光,钻进井里去了。那是我要的东西,很重要。你们把它放进去,我得把它拿出来。”
老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“拿不出来的……”他说,“进去了就出不来了……”
沈时鸢问:“为什么?”
老人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一阵狂风忽然从井底涌上来,吹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风中夹杂着凄厉的啸叫,像无数人在哀嚎。
那些黑影尖叫着四散奔逃,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沈时鸢踉跄着退后几步,被傅慎言扶住。
她盯着那口井,脸色凝重。
井盖上的符文正在发光,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眼。
然后,轰的一声巨响。
石板炸开了。
碎石四溅,烟尘弥漫。
等烟尘散去,沈时鸢看清了井口。
井口大开,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,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