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守了这口井三十年,就是想守着一个秘密。
这个秘密,就在你爹娘死的地方。
你往下挖,挖到最深处,就能看见。
看见之后,你就知道,你爹娘为什么死了。
也知道,师父为什么守了三十年。
鸢儿,师父走了。
你好好活着。
别学师父,别学你爹娘。
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信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沈时鸢握着信纸,站在井底,浑身发抖。
爹……娘……
三十年前……
死在这口井里……
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。
井水翻涌,那只苍白的手把她往下拽。
师父站在井口,说:“这是你的命。”
原来那不是梦。
那是爹娘在叫她。
她蹲下身,伸手往石头下面的泥土里挖。
泥土冰凉,坚硬,但她不管,拼命地挖。
傅慎言走过来,蹲在她身边,也开始挖。
两人一起挖,挖了不知道多久,手指都磨破了,血混着泥土,染红了一片。
终于,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是硬的。
像是一块石板。
沈时鸢扒开泥土,露出一块青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字。
她借着火光看清那些字——
“沈氏先祖,渡香一脉,镇守此地三百年。井底之物,名为‘执念’,乃无数亡魂怨念所聚,凶险异常。后人切记,不可开启封印,不可放其出世。若有不测,沈氏一门,当以死守之。”
沈时鸢愣住了。
井底之物?
执念?
无数亡魂怨念所聚?
她忽然想起那团钻进井里的绿光。
那是槐树的魂。
槐树守了三百年,就是在守着这个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