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下去了。
沈时鸢握着那张图纸,沉默了。
她爹去找渡香炉。
没找到。
死在那口井里。
她娘跟着他,也死在那口井里。
三十七个人。
三十七个沈家人。
都死在那口井里。
周老爷子看着她,目光里满是愧疚。
“孩子,我对不起你爹……”他哽咽道,“当年他来找我借图纸,我应该跟他一起去的……要是我去了,说不定他就不用死……”
沈时鸢摇摇头。
“不怪您。”
她收起那两块玉佩,把图纸叠好,放进布包里。
然后她看着周老爷子,问:“我爹当年,有没有说渡香炉可能在哪儿?”
周老爷子想了想,说:“他说过,三百年前,沈家先祖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在南方。具体在哪儿,他没说。但他走之前,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”
沈时鸢看着他。
周老爷子说:“他说,渡香炉,可能在一个叫‘青鸾山’的地方。”
青鸾山。
沈时鸢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她站起来,朝周老爷子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周老爷子连忙摆手:“不敢当不敢当。孩子,你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来找周家。周家欠你爹的,欠你们沈家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……”
沈时鸢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周老爷子,三十年前那三十七个人,真的都是沈家人吗?”
周老爷子愣住了。
沈时鸢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卧虎村,原来叫沈家村。沈家人世代住在那里,守着那口井。三十年前,一夜之间死了三十七个人。但沈家不止三十七个人吧?其他的人呢?都去哪儿了?”
周老爷子的脸色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沈时鸢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答案,转身离开。
走出周家大门,傅慎言在外面等着她。
“问到了?”
沈时鸢点点头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
沈时鸢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很蓝,云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