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睁开眼睛。
《青囊经》的最后一页,有一行小字。她当时没在意,以为是师父随手写的批注。
那行字是——“渡人渡己,渡己渡人。心诚则灵,香火不绝。”
香火不绝。
香火。
她猛地站起来,差点撞翻椅子。
“怎么了?”傅慎言问。
沈时鸢看着他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香火。”她说,“师父在《青囊经》里留了暗语。渡人渡己,渡己渡人。心诚则灵,香火不绝。这不是随便写的,是在告诉我——渡香炉的线索,在香火里。”
傅慎言皱眉:“什么香火?”
沈时鸢说:“道观里的香火。师父每次上香,用的都是他自己做的线香。那些线香,我以前以为是普通的香,现在想来,应该不是。”
她转身看向老太太:“老人家,青鸾山上山的路,您知道怎么走吗?”
老太太点头:“知道。我年轻的时候上去过。但那条路不好走,得有人带。”
沈时鸢说:“您能带我们去吗?”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行。我带你们去。但得等明天。天黑了,上山的路不好走。”
沈时鸢点点头。
老太太安排他们在家里住下,自己去准备晚饭。
沈时鸢坐在房间里,把那封信看了又看,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傅慎言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。
“你师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?”他问。
沈时鸢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他在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?”
“嗯。”沈时鸢说,“忘川谷的禁制,需要沈家人的血才能打开。但不止沈家人的血,还需要一样东西。师父没告诉我是什么,是因为他不想让我去。他怕我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傅慎言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那你还要去?”
沈时鸢看着他,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傅慎言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时鸢笑了,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月亮慢慢升起来,照在青鸾山上,把山顶的废墟照得清清楚楚。
沈时鸢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废墟,轻声说:“爹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