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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 章（第3页）

沈时鸢的手在发抖：“伯父去找他，是去送死。不是被他杀死，是被他抓住。他会在伯父身上用尽一切办法，逼他说出族谱在哪儿。”

傅慎言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伯父知道。”

沈时鸢愣住了。

傅慎言说：“你伯父知道去找他是送死。知道会被他抓住，会被他逼问。但他还是去了。为什么？”

沈时鸢想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因为他有把握，沈明德问不出来。”

傅慎言看着她。

沈时鸢说：“族谱藏在哪里，只有伯父知道。如果他死也不说，沈明德就永远找不到。伯父去找他，不是去送死，是去拖住他。拖住他，让他没时间去找别的办法。拖住他，拖到三年之后，我去封印那口井。”

她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
伯父。她的伯父。从小把她养大的师父。装死装了三十年，躲在暗处看着沈明德的一举一动。现在，他又一个人去面对那个疯子，用自己当诱饵，拖住他。为她争取时间。

她擦掉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
傅慎言说：“你要去救他？”

沈时鸢点头。

“你知道他在哪儿？”

沈时鸢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个人，可能知道。”

傅慎言看着她。

沈时鸢说：“周家老爷子。他认识我爹，也认识沈明德。三十年前的事，他可能知道内情。”

傅慎言点头，调转车头，往京城方向开去。

回到京城已经是下午。沈时鸢没有回傅慎言的公寓，直接去了周家。周老爷子在书房里等着，看见她进来，连忙站起来。

“沈神医，查到了吗？”

沈时鸢把那封信递给他。周老爷子看完，脸色变得惨白。

“沈明德……他还活着？”

沈时鸢点头：“您认识他？”

周老爷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认识。三十年前，他来过周家。跟你爹一起来的。你爹来借封印图，他跟着来的。你爹跟我说话的时候，他站在旁边，一句话都没说。但我记得他的眼神。很冷，很亮，像刀子一样。你爹走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容，我到现在都忘不了。”

沈时鸢问：“他有没有说过什么？或者留下什么东西？”

周老爷子想了想，说：“没有。他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留。但你爹走的时候，他跟你爹说了几句话。我没听清，但看口型，好像是在说——‘师兄，对不住了。’”

沈时鸢的心一沉。师兄，对不住了。那时候，沈明德就已经在计划什么了。她爹去找渡香炉，去找那把钥匙，他跟着去，不是帮忙，是监视。也许她爹的死，跟他有关。

她站起来，看着周老爷子：“周老爷子，谢谢您。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。”

周老爷子说：“您说。”

“三十年前，我爹和我娘死在井里的时候，您在场吗？”

周老爷子的脸色变了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在场。”

沈时鸢的手握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