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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白（第2页）

走廊里很安静。经过苏澈房间的时候，门关着，里面没有声音，灯也灭了。他大概睡了。

我没有停留，继续往前走。

书房在走廊尽头。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，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，在地毯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线。

我敲了两下。

“进来。”

父亲坐在书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叠文件，旁边的茶杯是空的，杯壁上有一圈干涸的茶渍。他的领口没有系好，头发也比平时乱一些——这在他身上很少见。苏砚这个人，永远是一丝不苟的。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“坐。”

我坐下来。

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，推到一边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“S级副本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完美通关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。书桌上的台灯照着他的侧脸，把皱纹照得很深。他今年四十六岁，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。不是身体的老，是那种——压了太多东西的老。

“你哥哥的事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，“那四个刺客，审出来了。是北境厉氏的人。”

北境厉氏。

和爷爷苏崇山同级的顶尖世家。厉家坐镇北境，掌控着几条重要的副本资源线，这些年一直在往南扩张。和苏家的摩擦不是一次两次了，但直接派人刺杀苏澈，这是第一次越线。

“目标是苏澈。”

“是。”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，“他们算准了你哥哥闭关的时间，算准了我和你母亲不在，算准了侍卫的巡逻路线。准备了至少三个月。”

“厉家为什么要杀苏澈？”

父亲看了我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，展开在桌上。

地图很大，铺满了整张书桌。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区域——中央是苏家控制的区域，北面是厉氏，西面是温家，南面是上官氏。几个势力之间用红线隔开，界线清晰，但有些地方的红线被涂改过，往苏家这边挪了不少。

“这是今年的势力分布图。北境厉氏，西域温家，南城上官氏，和我们苏家，并称四大世家。你爷爷那一辈定下来的规矩，各守一方，互不干涉。”

他指了指北面那片区域。

“但厉家这些年一直在扩张。他们发现了一个新的副本资源点，就在我们和他们的交界处。按照当年的约定，那个资源点应该归我们。但厉家不认。”

“所以他们就派人来杀苏澈？”

“苏澈是我们这一代最出色的战力。SS级天赋，四十七级，年轻一辈里能压他一头的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如果苏澈死了，苏家的威慑力至少降三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厉家选在这个时候动手，不只是为了一个资源点。”

“还为了什么？”

“下个月的世家会议。”父亲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，“四年一次，四大世家聚在一起，重新划定势力范围。厉家想在会议之前削弱我们。”

我没有说话，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。

世家会议。四年一次。重新划定势力范围。

这个世界里，副本资源就是命脉。谁掌控的资源点多，谁就能培养出更多高等级的玩家。等级越高，活过副本的概率越大。活过副本的人越多，势力就越强。

强者恒强，弱者恒弱。

“厉家的事，爷爷会处理。”父亲换了个话题，语气松了一些，“说说你。S级副本的奖励是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该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