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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卖会（第2页）

她把表格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。她看人的时候眼神很直，不像周叔那样会回避，也不像厉铭那样带着试探。就是很直接的、职业性的审视。

“我能看看你的天赋吗？”

“怎么看？”

“释放一下就行。不用针对谁，让我感觉到就行。”

我沉默了一秒。

虚妄之眼无声打开。

淡蓝色的光在眼底铺开。方琳的身体在我视野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，灵气在她体内流动，像一条缓慢的河。四十级出头，C级天赋，战斗型。灵气运转稳定，没有暗伤，没有异常。

“可以了。”我说，把虚妄之眼关上。

方琳没有动。她的手指还交叉着放在桌上，但指节微微发白。

“你的天赋……不是F级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SSS级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
方琳没有说话，也没有追问。她低下头，在表格上写了几笔，然后把表格放进抽屉里。

“登记完成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后续如果有需要，我们会再联系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
“苏清衍。”

我回头。

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逆着窗外的光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。

“你那个SSS级天赋……是觉醒的时候就有的，还是后来得到的？”

“后来解锁的。”

“解锁？”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，“你的天赋不是完整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她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是目前登记在册的，唯一一个拥有未完全解锁的SSS级天赋的玩家。”

我知道。

方琳看着我，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不是惊讶，不是好奇，是一种更复杂的——像是重新在看一个人。

“你的登记信息，我会做保密处理。除了我和执律司的数据库，不会有第三人看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如果外人知道一个拥有未完全解锁的SSS级天赋的玩家存在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“你会很麻烦。”

我知道。

她说的“麻烦”，不是普通的麻烦。是那些老怪物、大势力、想要SSS级天赋碎片却用不了的人——他们会想方设法把我变成碎片本身。
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
方琳点了点头，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
我推门出去。

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
白色西装。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