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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暖溶溶（第2页）

我翻过身，将她压在身下。她的身体很轻，很软，像一片羽毛，被我拢在怀里。我的手撑在她头的两侧，低头看着她。烛火在我的身后跳动着，将我的影子投在她身上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阴影里。她的金发铺在枕头上，和我的黑发混在一起，像一幅黑与金的画。她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，有烛火的光，有这世间所有的温柔和旖旎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脸。她的手指很软，指尖微凉，从我的眉骨滑到鼻梁，从鼻梁滑到唇角。她的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在描摹一幅画，又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。

“阿沅，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，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你好好看。”

我低下头，吻上了她的唇。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的吻，而是更深、更用力、更不容拒绝的吻。她的手环住了我的脖子，手指插进我的发间，将我拉向她。她的回应不再笨拙，不再生涩，而是一种热烈的、主动的、像是要把所有的喜欢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我的、近乎贪婪的索取。

她的手从我的脖子滑到我的肩上，又从肩上滑到我的腰间，手指勾住了我寝衣的系带，轻轻一拉，带子松了。她没有停，她的手探进了我的衣襟，掌心贴上了我的腰侧。她的掌心很热，像一团火，贴在我微凉的皮肤上，烫得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。

我松开她的唇，喘息着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，滚烫的，急促的，像两团火焰在彼此燃烧。她的手还在我的腰间，没有动，就那么贴着，像是在感受我的体温，又像是在确认我真的在这里。

“锦彤。”我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也哑了，带着一种慵懒的、餍足的、像猫被顺了毛之后的软糯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我问。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不大，只是弯了弯嘴角，眼角漾开一点弧度，可那笑容里有得意，有狡黠，有一种“你终于发现了”的小小骄傲。

“我看过很多书，”她说，声音轻轻的，带着笑意，“在我们那个时代，什么都能学到。”

我看着她，看着她眼角那抹狡黠的光，看着她唇边那弯得意的笑，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迷离的眼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，从心口一直涌到眼眶。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小丫头，这个在我面前永远笑嘻嘻、没心没肺的小丫头，她在我不看见的地方，悄悄地学了很多东西。她学那些东西，不是为了别人，是为了我。

我低下头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。她的身上有桂花的香气，有阳光的味道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、家的气息。她的手从我的腰间移到我的后背，轻轻地拍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哄一个孩子。

“阿沅，”她的声音在我耳边，轻轻的，软软的，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抱紧了她。

烛火跳了几下，又跳了几下，终于熄了。房间里暗了下来，只有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，一线银白，落在我们交叠的身体上，落在她金色的头发上，落在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。
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她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了下来，从急促变得绵长，从绵长变得轻柔。她的手还放在我的背上，没有松开，手指轻轻地、无意识地画着圈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的脸。月光下，她的脸很安静，眉眼舒展，嘴角微微弯着，像在做着什么好的梦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颤着。

我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很轻，像羽毛。

“晚安，锦彤。”我轻声说。

她没有醒，可她的嘴角弯得更高了一些。她的手从我的背上滑下来，落在我的手边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像一朵半开的花。我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她的手很小，很软，被我的手掌整个包裹住，像一只躲在母鸟翅膀下的小鸟。

我闭上眼睛，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，闻着她身上桂花的香气，觉得这一刻很安静，很圆满。

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，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桂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慢慢地散，淡了，又浓了，浓了，又淡了。我翻了个身，将她拢进怀里。她无意识地向我的方向靠了靠，脸贴着我的胸口，呼吸落在我的心口上，一下一下的，像羽毛拂过。

我闭上了眼睛。

这一夜，月光很好。她在我怀里，睡得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