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真的什么都没做!”我快哭了。
“什么都没做?它们怎么全蔫了?!”
狗又开始狂吠。
男人把狗拽住,掏出手机:“报警!我马上报警!”
“别别别!”我冲上去想拦,被他用棍子一指,又退回来,“大哥,别报警!有事好商量!”
“商量?商量什么?你把我家畜生搞成这样,还商量?”
他扫了一眼那些鸡,又扫了一眼我,突然说:
“赔钱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赔钱!”他声音更大,“不赔钱就报警!”
“多……多少?”
他想了想:“五千!”
“五千?!”我差点跳起来,“大哥,我就站了一会儿,你就让我赔五千?”
“你看看那些鸡!都成什么样了!要是死了,五千都不够!”
我看了看那些摇摇晃晃的鸡,心里把灵猫骂了一百遍。
说好的吸一点点不影响呢?
说好的不会被发现呢?
现在怎么办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秀儿。
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拨出那个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
“喂?”秀儿的声音传来。
“秀儿……”我声音都在抖,“救命……”
四十分钟后,秀儿出现在农场门口。
她穿着羽绒服,头发有点乱,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赶来的。
看见我的第一眼,她愣住了。
然后——
她的表情开始扭曲。
嘴角抽搐,肩膀颤抖,眼睛瞪大又眯起,最后——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!”
她笑得弯下腰,一只手撑着膝盖,一只手捂着脸,整个人抖得像筛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笑得说不出话,只能指着我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裤子膝盖以下全是泥,还有几摊黑乎乎的东西——不对,那不是泥,那是鸡屎。有的已经干了,结成黑褐色的块;有的还是新鲜的,湿漉漉地糊在裤腿上,散发着浓郁的气味。
外套上沾着稻草,左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白棉花。
手上更精彩——全是泥,指甲缝里黑黑的,还有鸡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