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区门口的灯亮起来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,去夜市。”
夜市在城西,晚上七点开始热闹起来。
我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,最佳摊位早就被占满,只剩最角落的位置,挨着垃圾桶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怪味。
摊主要价五十块一晚。
我咬咬牙,给了。
从包里掏出进货的东西——发光发箍、荧光棒、几个会闪的小玩具。一共花了我八十块,景区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,还贴了老本。
我把东西摆在地上,蹲在摊位后面,等着顾客上门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半小时。
路过的行人不少,但最多看一眼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灵猫,”我小声说,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已经在试了。”灵猫的声音有点累,“但这里人太多,我的能量分散,效果不好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继续蹲着。
到晚上十点收摊,一共卖出去两个发箍,收入二十块。
扣除摊位费五十,净亏三十。
周一上班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。
秀儿看见我,愣了一下:“小凯,你昨晚干嘛了?偷鸡去了?”
“没……”我打了个哈欠,“就是没睡好。”
秀儿盯着我看了三秒,没说话。
周二,又是两个黑眼圈。
周三,还是。
周四中午吃饭,秀儿端着盘子坐到我旁边。
“小凯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到底在干嘛?”
“没干嘛啊。”
“没干嘛?”她指了指我的脸,“你现在的黑眼圈,比熊猫还像熊猫。”
我低头扒饭,不说话。
“是不是缺钱?”秀儿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是不是又去搞什么名堂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秀儿盯着我,盯得我发毛。
最后她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有事跟我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在想:今晚再去夜市,换个位置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