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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夜饭（第6页）

它低下头，开始吃。

那团橘色的影子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，像水里的光。

我蹲在旁边，看着它吃完。

吃完之后，它抬起头。

“凯哥，这是我死后……第一次吃鱼。”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活着的时候，主人也给我吃过鱼。”它的声音轻轻的，“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。”

窗外，还有零星的烟花声。

我伸出手，想摸摸它的头。

手穿过那团影子，什么都没碰到。

但就在穿过的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到了——一股暖暖的，软软的，像小猫蹭手背的感觉。

灵猫愣了一下。

“凯哥，你刚才……摸到我了？”

“摸不到。”我说，“但感觉到了。”

它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轻轻说：“凯哥，谢谢你。”

那团橘色的影子，慢慢靠过来，蹭了蹭我的腿。

这次，我清楚地感觉到了。

软软的，暖暖的，像真的有一只猫在蹭我。

“灵猫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它抬起头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那团橘色的影子在月光里晃了晃。

“新年快乐，凯哥。”

手机又震了。

是秀儿发来的消息："睡了吗？"

我回："还没。"

秀儿："我也没。外面还在放烟花。"

我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
远处的夜空，还有零零星星的烟花在炸开。

"看见了。"

秀儿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她拍的烟花。

我存下来，设为聊天背景。

灵猫的声音响起，轻轻的：“凯哥，你喜欢她吧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但我知道，它感觉到了。

因为我的心跳，又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