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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库夹房（第5页）

“别动箱。”

这三个字，不知道是在说梁余，还是在说屋里所有人。

梁余被祁岚压住手腕，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
不是破罐破摔。

而像一个一直靠着“我只要再稳一点就能照原样接过去”的人，突然发现所有最该稳住的位置都被同时看穿后，本能生出的一种空。

“我只是照规——”

“照哪条规？”沈砚打断他。

“后库挂夹的规，还是桥上停留的规，还是桥下缺位代签那条没写明白的规？”

梁余嘴唇动了动。

没答出来。

不是没有准备好的答案。

而是他本来最大的倚仗，就是今晚这一路所有东西都“像是顺着规矩来的”。可一旦沈砚把桥上、桥下、补位条、停牌和后库挂夹摆位这些东西同时拎上桌，这套“像规矩”的壳就再也装不住了。

韩度已经站到他侧后。

“别让他碰案下。”

祁岚手上更重了一寸。

梁余终于闷哼一声，肩膀也跟着往下塌。

可也就在这时，灯箱底下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纸擦响。

不是撞。

像箱里那张“桥上停留”或那张补位条，正在没有人碰它们的情况下，自己顺着箱底往某个方向轻轻挪了一下。

接印房里几个人同时一静。

林渊掌心那道青痕也在这一瞬骤然一缩。

不是冲着梁余。

而是冲着箱子。

像那个本来一路浮在桥上、又被提到这里来等着被“顺手过一手”的东西，在梁余这个位置被突然截住的一瞬，并没有停。

它只是立刻换了另一只手。

沈砚按在箱盖上的指尖微微一沉，声音却比刚才更稳。

“原来不是等他。”

韩度看向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这箱送到后库夹房，不是为了让梁余接。”沈砚盯着灯箱，“他只是第一个碰它的人。”

“真正要接的，另有其位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接印房更里头那道半垂的帘子后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木格响。

像有人在里面，把什么东西缓缓推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