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说清楚。”她声音冷得几乎发硬,“谁没走完这一路?”
柳望咬了咬牙,额角都绷出一根筋来。
可这次他没再像刚才那样装听不懂,也没再拿“旧册位”“后库规矩”去挡。因为到了现在,这些壳全都已经碎了。眼前摆着的,不再只是桥上那只灯箱和几张条纸,而是连桥下那本旧簿都已把“第七序,回读未结”一行露到了明面上。
“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
这句话说得很低,也很涩。
“三个月前,北线丢的那个。”
“林砚。”
这名字一出,林渊掌心那道青痕立刻狠狠一紧。
不是拉。
而像整晚一路若隐若现、始终只露半截的那个名字,在这一刻终于被人完整地说进这整套桥下旧簿和桥上明线里,连带着他掌心这道已经认了一半的印,也被一起按实了一寸。
不是他现在就成了“林砚”。
而是到这一刻,终于没人再能自欺欺人,说桥下那本簿、桥上的接位条和灯箱,不是冲着“林砚这条没走完的路”在重开。
“所以你们现在想做的,”韩度声音很沉,“不是把林渊改成林砚。”
“是让林渊把林砚没落完的主签,代着落下去。”
柳望闭了下眼。
没否认。
这就够了。
沈砚看着旧格里那张接位条,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冷意终于彻底定下来。
“那就不是拦名字。”
“是断代签。”
她这四个字一出口,林渊掌心那道青痕,突然又是一跳。
不是向下。
也不是向里。
更像在“断代签”这三个字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极细的回缩。
韩度立刻看向他。
“有变化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变化?”
林渊盯着自己的手,声音很低,却一点点稳下来。
“它不是只会往里认。”
“它也怕被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