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分送（第4页）

也不靠人亲手递。

得找一条旧路。

而这旧路，偏偏又最认“像”。

林渊低头看了眼掌心，忽然道：

“我去后桥旧沟。”

韩度当即看他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我不进封签所，不走明路。”林渊道，“只到旧沟。”

“那地方本来就认我手上这道印。”

“现在别人去送，未必比我更稳。”

这句很实。

也很险。

灰褂人没立刻反对。

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。

后桥旧沟、案左旧钉、主格那张卡在门槛上的黑井正签，这几样东西如今和林渊之间的牵连，已经不是一句“让别人代送”就能全替过去的。

年轻人这时靠在墙边，气还虚，却还是低低补了一句：

“你去……别碰旧沟里的水。”

“只送竹节。”

“送完……立刻离。”

“那边现在最会顺印。”

林渊点了下头。

韩度沉默了两息，最后还是松了。

不是完全放心。

是他也知道，到了这一步，很多事已经不是“绝对安全的人去做”就能解决的。

有些旧路，偏偏只认对的那个人。

“我把人和灰褂人先留这儿。”韩度道，“你去旧沟，回来别直接从正门进。”

“绕窗后。”

林渊应了一声。

他没立刻走，先把那枚装着门口账的竹节拿起来，在掌心里很轻地握了一下。

竹节不冷。

也不重。

可不知是不是里面那三句太短、太硬，握住时竟让他有种比拿着黑井白牌、红封角和活样本边账时都更实一点的感觉。

这不是给黑井看的。

是给门看的。

给封签所那口刚学会“不过槛，不记位”的门，提个醒。

灰礁里头，黑井已经开始顺门找了。

高窗外，更白的天光一点点压进晾药房。

而风从黑井那边卷来时，已经不止带着潮和灰，还带着更远一点的人声。

说明公告墙、北埠和配药间那几条线，真的快要动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