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沉默片刻,突然把裴昭搂进怀里,抱得很紧:“答应我,以后不许再替我挡刀。”
“那你也不许再说让我先跑的话。”
“。。。成交。”
两人在阁楼里抱了很久,直到裴昭的呼吸平稳下来,谢无咎才松开手。他撕下干净衣摆,替裴昭包扎伤口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包扎技术又进步了。”
“闭嘴,养伤。”
裴昭笑了,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谢无咎搂着他,下巴抵在他头顶,听着他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终于安定下来。
裴昭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,醒来时发现谢无咎正借着月光翻看那半卷《周天星辰诀》。
“有什么发现?”裴昭凑过去看。
“你看这一页。”谢无咎指着其中一段,“上面说,双生命格融合后,可以施展‘星辰诀’的终极招式——破军。但需要两人同时运功,心意完全相通。”
“心意相通?”裴昭想了想,“咱们现在不就心意相通吗?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谢无咎合上书卷,“书上说,需要两人放下所有防备,将生死完全交给对方。这意味着。。。”
“意味着咱们要完全信任对方。”裴昭接话,“我觉得我已经完全信任你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谢无咎看着他,“但信任和完全放下防备是两回事。你能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弱点吗?”
裴昭想了想,突然笑了:“那有什么难的?”他当着谢无咎的面脱掉外袍,露出满身伤痕,“看见没,这些都是我爹训练我时留下的。我最怕疼,每次受伤都想哭,但我不敢哭,因为哭了会被罚得更狠。”
谢无咎看着那些伤痕,眼眶又红了。他也脱掉外袍,露出身上的疤痕:“我在苗疆也是这样,养父说男人不能哭,哭了就不配拿刀。”
两人对视,同时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都湿了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想哭就哭,我不会笑话你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盘膝对坐,双手相抵。内力在两人体内流转,渐渐融合,最后化作一股暖流,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。
谢无咎的刀伤开始愈合,裴昭胸口的黑色掌印也渐渐淡化。当他们同时睁眼时,瞳孔中都映出星辰般的光芒。
“成了?”裴昭活动了一下身体,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“成了。”谢无咎收起书卷,“现在可以去找掌印使算账了。”
按照玉莲地图的指引,两人来到曲江池。子夜时分,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满天星斗。池畔停着一艘画舫,船上灯火通明,裴衍正坐在船头喝茶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裴衍放下茶杯,“上来吧。”
谢无咎和裴昭对视一眼,同时跃上画舫。裴衍看着他们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:“你们学会了星辰诀?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谢无咎拔刀,“现在该算账了。”
裴衍起身,袖中滑出软剑:“那就来吧,让我看看你们学到了多少。”
三人战在一起,刀光剑影,打得湖水翻涌。裴衍的剑法精妙,但裴昭和谢无咎配合默契,心意相通,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互补。
“破军!”两人同时大喝,刀与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,轰向裴衍。
裴衍挥剑格挡,被震飞出去,撞断了船桅。他爬起来,嘴角渗血,却笑了:“好,好,好!不愧是我的儿子!”
他抹掉嘴角的血,从怀里掏出个玉盒:“火莲在此,想要就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