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墙角,用手指敲了敲墙壁,声音空洞。从背囊里掏出工具,撬开几块砖,露出一个小小的壁龛。里面放着另一张纸条。
谢无咎展开纸条,上面写着:“谢无咎,你的养父不是被阴娘子杀的。想知道真相,来城隍庙找我。”
裴昭看见谢无咎的脸色变了:“哥?”
“没事。”谢无咎把纸条收起来,“走吧,回去研究地图。”
从地道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三人在枯井边坐下,裴昭重新给谢无咎包扎伤口。鬼手刘在一旁抽旱烟,沉默不语。
“鬼手刘,谢谢你。”裴昭一边包扎一边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鬼手刘吐了口烟,“我也是为了自己。白衣客不死,我永远得躲着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回铁匠铺,继续打铁。”鬼手刘站起身,“有需要再找我。我不一定能帮上忙,但至少不会拖后腿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你们兄弟俩,真让人羡慕。”
“羡慕什么?”裴昭问。
“羡慕你们有彼此。”鬼手刘说完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裴昭和谢无咎对视一眼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得对,我们有彼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下次不许再替我挡箭了。”
“再说。”
“谢无咎!”
“走了,回去研究地图。”谢无咎站起身,伸手拉他。
裴昭握住他的手站起来,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哥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的手臂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。。。有点。”
“回去我给你熬药。”
“不用,睡一觉就好。”
“不行,必须喝药。”
“。。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”
“从你替我挡箭开始。”
谢无咎没再说话,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长安城的夜风很凉,但两人走在一起,谁都不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