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证据在秘阁遗产里?”
“在。裴衍把它们藏起来了,藏在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。”崔琰睁开眼,看着裴昭,“三皇子找了好几年,一直没找到。后来他查到裴衍有后人,就让我来接近你。”
谢无咎握紧刀柄:“所以你接近阿昭,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?”
“是。”崔琰没有否认,“但我没想到,你们比我想象的难对付。”
赵铁衣走过来,俯视着崔琰:“你勾结九连环余孽,陷害朝廷命官,私通皇子图谋不轨。这些罪名,够你死十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琰笑了,“但我不后悔。成王败寇,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甲士们被缴了械,崔琰被绑起来。赵铁衣重获自由,活动着被镣铐磨红的手腕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赵大哥,你没事吧?”裴昭问。
“没事。”赵铁衣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几天不吃牢饭,正好清清肠胃。”
他看向裴昭和谢无咎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,突然笑了:“你们兄弟真是一对璧人。”
谢无咎愣了一下:“我们是兄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铁衣点头,“但看着像璧人。”
裴昭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赵大哥有眼光。”
谢无咎踹了他一脚:“闭嘴。”
“踹我干嘛?赵大哥夸咱们呢。”
“夸你就接着,别把我带上。”
“人家夸的是‘你们’,不是‘你’。”
“。。。”
赵铁衣看着两人斗嘴,笑着摇头:“走吧,天快亮了。再不走,大理寺的人来了就走不了了。”
三人押着崔琰,走出监牢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晨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用‘破军’的时候,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裴昭笑了,笑得比晨光还好看。
长安城的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但裴昭知道,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。三皇子还在,阴娘子还在,秘阁遗产的秘密还没有揭开。
但没关系。只要谢无咎在他身边,他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