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新的开始（第4页）

“因为你舍不得走，我也不舍得让你走。”

裴昭笑了，把头靠在谢无咎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
“哥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活着，让我能找到你。”

谢无咎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裴昭以为他睡着了。

然后，他听见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：“我也谢谢你。”

裴昭没有睁眼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
夜深了，星星更亮了。

裴昭靠着谢无咎的肩膀，呼吸渐渐平稳。谢无咎没有动，怕吵醒他。

他看着天上的星星，想起小时候在苗疆，养父也经常带他看星星。那时候他不知道，有一天会有人陪他看一辈子的星星。

裴昭在梦里嘟囔了一声：“哥。。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别走。。。”

“不走。”谢无咎的声音很轻，“这辈子都不走。”

裴昭像是听到了，往他肩上蹭了蹭，睡得更沉了。

月亮慢慢移到了天中央，洒下一地银霜。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
谢无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，想起裴昭说的话——“以后每年都来看星星好不好”。

好。

每年都来，年年都来。

一直看到老，看到走不动了，就坐在院子里看。

反正有你在，在哪看都一样。
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的节奏。

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。

但这一夜，长安城的月光，会记住两个坐在屋顶上的人。

一个靠着另一个的肩膀，睡得正香。

另一个看着星星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。